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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哑……巴

回到家中,家里留着饭,还热着,桌子上有张纸条:"除夕快乐,我去陪客了。"

素锦吃着饭,两颊还留着两行泪痕未揩去。

他想,如果他不出生的话,一切就不会这样了吧?

*

再次回到校园,教室里充满了冲刺的气息,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条。

"奋战百天,我要上X大!"

"向前冲,不顾一切就够了!"

"没有愚者,只有懦夫!"

素锦与他们格格不入,他现在最喜欢在学校天台吹风。

"在干嘛呢?"

"?"素锦转头,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让他浑身一颤。

"吓着了?"许年时很喜欢笑,这次看到素锦这副表情笑得都睁不开眼了。

素锦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

真的。

素锦对许年时有了别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有病。他不能去祸害别人。

素锦家越来越差,他经常逃课去接客。

被生活所迫,身上得出了大大小小的乌青。

只有许年时安慰她,但他从来不敢如实相告,他始终会被嫌弃。

被许年时知道,自己恶心的面目。

他想自己就这样算了,无力回天了。

学校里的一些流言他已经麻木,这对于他来说没什么,他们说的没错 ,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什么都不在意了,只在意许年时怎么看待他。促进沉浸在许年时的温暖中。

感觉自己无可救药。

高考将志,除了一些准备不学习的人凌辱他,其他人都视他为空气。

直到他在办公室门口 听到了许年时和老师的对话让他清醒。

"为什么放弃高考?你年级第一,这些好的学校不全部让你选 ?"

"因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不想考。"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是不同意的。这是为学校争光啊!!!"

……

素锦想起了许年时在天台上和他的对话。

"我想陪你一起。"

"陪我一起干什么?"

"做你想做的事。"

素锦以为只是许年时的随口一说而已……

他不应该害了许年时……

他该S了 。

"听说了吗?那个许年时年级第一要弃考?!"

"真不知道逼他的人是谁,神经病啊,浪费这么好的前程。"

"谁会害他?可能是他自己的决定吧?"

不,是他,是他害了许年时,他应该去追逐更好。

素锦心说。

如果一切没有我,就不会这么烦了吧。

他一出生就害了许多人,妈妈也是,许年时也是。

因为他。

都是因为他。

手在颤抖着 ,颤巍的写下了几行字,他秀气的字迹因为手的颤抖变得扭曲,狂放。

"许年时,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吧。"

他将纸条轻轻的压在许年时的书本下,出了教室,看向那最高一层的天台,义无反顾的走上去。

上了天台的那一刻,许年时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

摆脱困境的方法有很多,他偏偏选择了最差的一种。

或许不只是因为许年时,不只是因为他妈妈。

这个社会,这个人心,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至人于死地。

下面人很多,有些入夏了,很燥热。

素锦没有犹豫,仿佛面前的不是六层高的教学楼,而是他的救赎之路。

一脚踏上,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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