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幽暗的光铺满整个大地,使其笼上一层灰色。
“明天处决?”
“嗯。”
“啊……那你还剩,”中年男人算了一下,“十二个小时。”
下铺的人没说话。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到底犯了什么罪?”
下铺的少年还是没回应,只是缓缓地闭上那阴沉的双眸。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看淡生死。
“你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能犯什么事呢?还要被枪决。”中年男人像是自己在嘀咕。他也没指望少年能多回答他的问题。
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正当他打算睡觉不问了的时候。
少年终于开了口:“十九。”
中年男人一愣,转而反应过来:“哦,十九岁啊。成年了啊……”
之后的十一个小时,谁都没说话,不知是睡的香甜,还是一夜未眠。
……
监狱。
今天所有犯人都知道,有一个人要被枪决了。
那个人叫白琅,十几岁的少年。
“啧啧,这么小。”
有人感叹着。
听了这话,几乎所有犯人与其想的一样。
这么小,就要死了。
旁观人的同情。
在这一片同情中,突然冒出了一句与之违和的话。
“他可不值得同情。”
众人随着声音望去,是一个老头,估摸六十多岁。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他。
“他是403号的那个无期徒刑!”
众人稍微后退,不敢和他太近。
“此话怎讲?”有人问老头。
老头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啊,是断了翅膀的天使,是堕神。”
众人一时无法做出反应,只觉得这老头有病。
“嗐,别理他,他早就疯了。”有人说。
“还记得上次他说,409里的一个人的前世是狗,然后他差点没被打死。”
“唉,也是,无期徒刑的多少脑子有点不正常。”
众人唏嘘,却忘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
……
白琅双眼被蒙了起来。他看不见任何东西,以至于听觉触觉比日常灵敏不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枪口挨着他的额头。
无法反抗。
白琅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里,突然大笑。
执行人员什么没见过,只当他最后扛不住事实,疯了。
“哈哈哈……我会回来的,会来带走属于我的东西!你们……”话没说完,“砰”的一声枪响,白琅应声倒地,大片鲜血从弹孔处流淌出来,好似要渗入地面,永远驻扎在这里。
就这么死了。
不过对其他人来说却是件好事,世界上又少了个无恶不作的坏人。
白琅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头晕,想睡觉。
事实上他是死了。
……
白琅在昏昏沉沉的睡眠里醒了过来。
入眼处是一个大厅。大厅中间有个圆桌,就像公司里开会用的圆桌,而他躺在一边的沙发上。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刚刚被枪决的白琅。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这又是哪儿?
无数的问题让他的脑袋有些晕,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头绪。
大厅的门就在这时被打开,走进了五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五官锋利,给人一种压迫感。
就像打工仔的上司,不,老板。
“你醒了。”“老板”身后的一个女人看白琅警惕地从沙发上起身,露出了一个及其温柔的微笑。
“你们是谁?”白琅面部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的警惕一直没有褪去。
“我们?我们是游戏中的人,是被操控的玩偶。”走在最后的一个小女孩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从中透露出一种诡异感。
白琅看向她,目光越发深沉。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