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足感到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恶心之意促使着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什……什么?”他用无力的声音问,“班星……你在攻击幼崽?……”
“对呀。”班星不以为意地说。貂足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液。他用余光看到,牛翅和返毛对视了一眼,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返毛朝前走了几步,皱着眉头说:“班星,计划里没有说过要攻击幼崽,我们只是假装攻击一下,目的单纯只是为了让木族撤离两连河……”
“管他这么多。”班星说,“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哦,看来他还没有明白这一切的严重性!貂足暗暗心想,这可直接关系到武士守则!
“我想,他们是时候该明白,”班星继续说着,“我们日族武士可不是好惹的。然而以他们的脑子,如果不吃点苦头,他们是不会懂的。”
牛翅凑了过来,在族长耳边小声喃喃:“哦,别做傻事啊,族长。我们需要你。”
“搞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样。”班星翻了个白眼,嘟囔着。他似乎已经铁下心来,要攻击木族的幼崽,要给他们“尝尝苦头”。
几只狼互相对视,似乎都不准备再劝解班星,放弃做这无谓的举动了。可是,这怎么能行呢?这可是违反武士守则的!
貂足一时心急,那不能告知的秘密毫无遮挡地冲出口腔:“可是你只剩一条命了!”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周安静得可怕,连树叶掉落的声音也听得见。龙须星和切片对视了一眼,嘴巴都张得老大,也许是被这个情况吃惊到了吧。几个心跳之后,他们的眼神里顿时都流露出喜悦来。
“哦,班星,我的老朋友。”龙须星突然用很小的声音说,“你只剩下一条命了。”他的舌头舔过嘴唇,眼神突然变得贪婪。
貂足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我摊上大事儿了……
“木族所有武士听令!全部给我攻击班星去!”龙须星发出大吼。这些吼声像一块块锋利的石头,无情绞割着貂足的心。
班星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恨。无奈,他只好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真是羊脑子。”他听到了班星的骂声,只好羞愧地低下了头。

回到营地后,大伙儿都死气沉沉的。其中几只狼时不时避开与貂足对视,而健爪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没错,我闯祸了。他的心中这样想。我闯了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祸,我理应受到惩罚。
然而,他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直到牛翅神情严肃地来找他时,他才发现自己的爪子已经把地面挖出一个深坑。
“班星让你去族长巢穴见他。”牛翅声音凝重地说。
貂足微微低下头:“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内心波澜起伏。此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四肢也比以往沉重了很多。
他用口鼻顶开族长巢穴洞口的叶帘子,胆战心惊地走了进去。“班星,貂足到了。”牛翅在他身后报告着。
班星微微挑起眉头。貂足骤然发现,庚脚、眉掌和黑沙耳也在族长旁边,此刻,他们正压低声音相互交谈着。
“想必你也知道,我叫你来的原因。”班星阴冷地说,“说吧,你有什么要为自己狡辩的?”
貂足将头压得很低:“我无话可说,族长。”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的罪行咯?”班星呼出一口气,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
貂足不置可否地望着班星。“说完之后,我一直很后悔。”他小声说,“还希望你们可以原谅我。”
班星突然发出狂吼:“来不及了!小子!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
貂足小心翼翼地望向牛翅,心中渴望着让他为自己辩护。然而,牛翅只是无奈地摇摇头,表明自己根本无法打动班星。
貂足唯一的希望也没了。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羊羔,蜷缩在原地。
“你将成为日族的囚徒。”班星故意把“囚徒”二字说得特别重,仿佛是有意提醒他似的,“你将必须服从每一只狼的命令,哪怕是学徒。”
貂足微微闭起双眼,感到心中一阵抽搐。班星分明是在侮辱他。但他也无法为自己辩护什么,毕竟,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看样子,你对我的决定没有什么意见了。”班星盯着他,说,“很好,就这么定吧。你可以走了。”
貂足默默走出巢穴。他感到有一只狼蹭住了他的皮毛,急忙转过身子来。
是牛翅。
“我和黑沙耳已经尽全力帮你辩护了。”他小声说,“可是班星执意要如此。”
貂足闭起眼睛,快步离开了他身边,没有再多说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