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在松林中散了会儿步消散了心中的烦闷,便打算回去。路过大成殿时,见有人影在那,当下心生好奇,轻步往那走去,靠近时祝英台听见那人在低吟自语
陈夫子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悠悠我思
祝英台再往前靠近时,站在那人背后,认出了是陈夫子。又听陈夫子在那低吟浅唱着《郑风·子衿》便在那捂嘴偷笑,看陈夫子还在徘徊不知看向何处,便接着陈夫子的那句背了下去
祝英台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陈夫子谢谢提词,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陈夫子耳边听到有人提词,下意识道了谢,便又来回走了两步念着那句词。祝英台见陈夫子还没发现她,好笑的看着他走来走去,陈夫子似是意识到了什么,遂而站定急忙转身,看是祝英台
陈夫子你!
祝英台夫子好
陈夫子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祝英台那夫子您,又为何在这里呢
陈夫子我?我在月下吟诵诗经,不行吗
祝英台抬头看了看天空,漆黑一片,月亮都被云层遮住,笑了笑
祝英台温故当然好了,不过,温故而知音则更美了,夫子的心声说是说了但不知道这该听的人听到了没有呢
祝英台暗示性的看了看不远处谢道韫的房间,陈夫子被看破心事,有些恼怒
陈夫子你又在胡言乱语,跟夫子我胡扯些什么呀
祝英台陈夫子,你这样是没用的,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大胆地去表示,在这里对月吟诗以寄相思又有什么用呢,要么就干脆诉诸于笔墨,这月儿怎么能帮您传话呢
陈夫子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见祝英台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脸有些红,又见祝英台开口
祝英台我若是女子才不喜欢畏畏缩缩的男子呢,更何况谢先生又是当今才女,那就更不消说了
陈夫子对啊,啊不对不对
陈夫子不愿被看破心事,也怕谢先生的名声受损,故而立马否定
陈夫子我自个儿独自吟诗又关谢先生什么嘛
祝英台不解
祝英台怪我啊,你刚刚还谢我帮你提词呢
陈夫子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堵了回去
陈夫子这个当然要怪,国风诗经里大多都是靡靡之音,最能移人心性了,你不但偷看了还敢背诵又该当何罪啊
祝英台既然是靡靡之音,那夫子您又为何要背诵呢?
祝英台也不遑多让,又把问题抛回给了陈夫子
陈夫子我 我,我是夫子,心性最能把持得住,这么晚了,你该回房歇着去了
陈夫子被堵的没话说,又搬出夫子的身份来说事,然后看天色已晚就让祝英台赶紧回房。祝英台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陈夫子的心思只要有眼之人都能看得出来
祝英台是
陈夫子哎,祝英台
祝英台夫子又有何训示啊
陈夫子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莫让第三个人知道
祝英台夫子,您的心事才应该让第三个人知道呢
夜里,祝英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一下闪现陈夫子的事,又一下闪现出梁山伯和王兰的事情,思来想去还是想问梁山伯
祝英台山伯,我问你,如果你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子,你会怎么做
梁山伯睡得迷糊,听到祝英台此问
梁山伯我没有喜欢的女子
祝英台如果有呢
梁山伯写首诗给她吧
祝英台我想也是这样
梁山伯英台你怎么了?干嘛这样问
祝英台没事,我随便问问
梁山伯见祝英台不说,脸色也不虞,不解祝英台的气从何而来
陈夫子在案前写了又涂,凃了又写,地板上也有好几个纸团。他叹了叹气似是又想到什么,拿过案前的一本书,是一本诗集。他翻到其中一页,对着诗集念了出来
陈夫子河汉无天际,心扉一线牵。墨字画喜鹊,鲜花赠红颜。织女思废杼,嫦娥下凡间。莫待七夕夜,月半中秋圆。
陈夫子边念着边写在纸上,最后满意收笔。
陈夫子这样够清楚,够勇敢了吧
陈夫子把诗收了起来,仔细折好夹在论语书
陈夫子这样我就鼓足勇气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