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前奏的编排和她私下练习的版本,完全不同!电吉他的riff更复杂更具攻击性
音色也更躁,整体速度似乎也快了一拍,这根本不是之前定好的版本
夏凡握着鼓棒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她仓促地试图跟上,但张泽禹的电吉他solo段落凌厉而迅疾,朱志鑫的贝斯低沉地铺垫着底噪,两人的配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默契
她的鼓点甫一加入,立刻显得格格不入,笨拙而慌乱
“咚…嗒…砰!”
一个重音砸错了位置,声音突兀刺耳,完全被吉他的啸叫淹没
电吉他和贝斯的声音几乎是同时戛然而止 余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嗡嗡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朱志鑫停下拨弦的手指,有些错愕地看向张泽禹,张泽禹缓缓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夏凡
那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和毫不掩饰的讥讽,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
他修长的手指还按在琴颈上,指尖泛着冷硬的光泽
张泽禹跟不上?
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针,清晰地扎在寂静的空气里,带着电吉他余音般的嘶哑
张泽禹这就是你自己学的结果?
他特意加重了“自己学”三个字,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腕
张泽禹夏凡,别告诉我,你连最基本的节奏感和应变能力都没有
张泽禹或者,你根本没把我们这个乐队的成败,放在心上
他微微歪了下头,眼神里的审视锐利如刀,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张泽禹毕竟,你看起来最近挺忙的,不是么?
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冰冷刻骨,夏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羞愤,一半是被戳中心事的狼狈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说根本没人通知她版本改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猛地冲上头顶,烧得她眼眶发热,手指死死攥紧了鼓棒,指节捏得发白
朱志鑫皱着眉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朱志鑫改版的事,可能忘了通知夏凡
张泽禹重要吗?
张泽禹打断他,目光依旧钉在夏凡脸上,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最终宣判
张泽禹机会只有一次,跟不上,就是拖后腿
他放下电吉他,琴体与支架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泽禹要么现在跟上,要么,现在退出,你自己选
他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一个冷酷的审判者,等待着她的崩溃或投降
空气凝固了,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夏凡肩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退出?不可能!她付出了那么多汗水,那么多时间!她不可能退出!
她猛地抬起头,迎上张泽禹冰冷的视线,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倔强光芒,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夏凡谱子,新的总谱,给我!
她的声音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情绪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
朱志鑫立刻反应过来,迅速从自己的谱夹里抽出一份递给她
朱志鑫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