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皇宫并不安宁,以往鸟儿都喜欢停在姚嫔妃住所院前的一棵桃树上,可这几天却一次都没有停在那棵桃树上。
这几天姚嫔妃的住所没有了以往的欢声笑语,死气沉沉的,有时还会听见碗、茶盏碎掉的声音。
沈玉琢开始害怕姚嫔妃了,他觉得自己的母妃不正常了,但亲情却胜过恐惧,他没再往外跑了,待在姚嫔妃门前,跪着,坐着,站着陪他的母妃,唯独没有发出声响。
他的父皇也曾来过几次,沈玉琢没有偷听他们的谈话,只知道他的父皇愧疚的来,愧疚的走,而他的母妃在他父皇来之后,情绪变得更激动了。
短短一周,皇宫里便传出了姚嫔妃精神不正常的谣言。
沈玉琢每次去给他的母妃请安时,姚嫔妃看到那张与清究帝七分像的脸,都会指着门,乱摔东西,声音陡然拔高:“出去!你给我出去!滚!不要让我看到你!”
沈玉琢有些恍惚,就像他的母妃从来没有爱过他。
这种情况在一个月后结束了,姚嫔妃上吊自杀,沈玉琢发现的。当时他的内心是崩溃的。
沈玉琢端着一盘上好的吃食去找姚嫔妃,他站在门口内心十分紧张,生怕姚嫔妃跟以往一样。
沈玉琢端着东西的手心出了点汗,他终于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回应,沈玉琢又敲了敲还是无人回应。他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他犹豫的张了张嘴,声音十分小的说:“娘亲,元清给您送吃食来了。”还是无人回应,他心底没有来的害怕,声音大了点,甚至带了点哭腔:“娘亲你开开门好不好!”
沈玉琢等了一会儿,与之前情况一样,还是无人回应,无人开门。
沈玉琢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恐慌感。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没有人。沈玉琢转身时,看到床榻边上,有一条白绫,一个妆容华贵的女人就挂在那里。
沈玉琢手上的吃食掉在了地上,他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真正的看着那个挂在白绫上的女人。没有哭喊,没有尖叫。
当沈玉琢的眼泪滑落在脸颊边时,他感到了一丝痒意,回过神来小声的抽泣着。
刚好有宫女路过,听到哭声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哭声越来越大,宫女听出了这是孩子的哭声。
宫女提裙走了进去,一转头,她便尖叫着跌坐下去。
她又站了起来,试图牵起沈玉琢的手,可尝试了几次,沈玉琢就是不肯起来,她只好放弃,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宫殿。
沈玉琢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被拉起来的,不清楚他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参加姚嫔妃的葬礼。
所有人都知道,在姚嫔妃死后,六皇子沈玉琢没有以前那么开朗了,开始变得少言寡语,直到那年。
那年沈玉琢八岁,扶清若六岁,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冲突,开始争吵。
扶清若瞪着沈玉琢说道:“你至于吗?!我来找你玩儿就不错了,你还嫌弃我。”
沈玉琢的眼神闪了一下,刚想道歉,便听见扶清若说:“姚嫔妃不就是死了吗!哼!”
扶清若嫌弃道:“是姚嫔妃不配,是她咎由自取,又不是我害的她,她自己心灵脆弱,受不了,真的是……”
沈玉琢的情绪在这一下爆发了出来,眼含泪水,上前伸手打了沈清若一巴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母妃!”
扶清若不可置信:“你敢打我!你怎么能打我?”
“我怎么就不能打你,我母妃的国家被灭,她的亲人被你们炫耀似的挂在城墙上,她怎么能不伤心,你若是母妃,你怎会不伤心?”
“呵,我才不会,为什么要伤心。”
沈玉琢知道自己与扶清若不可能聊下去了,满眼震惊:“冷血,你简直冷血。”
就这样,两人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一年,沈玉琢经常出门出现在皇帝面前,时不时展露头脚,直到扶清若七岁那年,沈玉琢提议将扶清若送回扶府,皇帝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