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极致的恨意澹台烬感受不到了,他很茫然。
大小姐为什么要杀他呢?是嫌弃他在她落水之时没有先萧凛一步救她出来吗?
还是嫌弃之前他想要将破旧的斗篷送给她?
澹台烬想不明白。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嘉卉终于哭着追了过来。
嘉卉扶着叶冰裳回房,那一枚刚刚插入他肩膀的银簪留了下来,澹台烬小心翼翼的捡了起来,珍惜的塞进了袖子中。
至于肩膀上的疼痛,他毫不在意。
不过是被簪子扎了一下罢了,比起叶夕雾给他的,可是轻太多了。
更何况,这是第一次……
他第一次同大小姐如此之近。
进到他甚至都能看到她如玉面庞上细小的绒毛,颤动的眼睫。
“大小姐。”澹台烬闭眼喃喃。
……
房间中,嘉卉哭的不能自已:“小姐,你到底怎么了?”她边哭边为叶冰裳暖手。
“您刚刚落水还没好,就这么跑出去,冰天雪地的,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留嘉卉一人怎么办啊!”
“嘉卉。”叶冰裳虚弱开口。
她分不清此时是幻是真,这样真实到极致的幻想她经历了千百次了,每次醒来之后,面对的只有极致的痛苦和恶心的蛇群。
所以……
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嘉卉,我好累,你出去吧,让我睡一会儿。”
一会儿,就一会儿。
至少这一会儿,她感受不到痛苦了,甚至,她终于在幻境中伤到了澹台烬一次。
夜晚,叶府寂静的吓人。
澹台烬动了动跪的冰麻的腿站了起来,他穿过走廊,来到了叶冰裳所在的院子。
叶冰裳所在的院子寂冷又破败。
澹台烬径直推门来到了叶冰裳房中。
“大小姐。”他低低叫了一声,但叶冰裳陷入了更深的梦魇中,醒不过来。
想到白日他们在雪地里的相拥,还有叶冰裳不小心碰到自己时肌肤相亲的触感。
澹台烬歪了歪头,撩开锦帐,钻进了叶冰裳的被褥中。
软玉温香,触手生温,澹台烬着迷的闭上了眼睛,痴迷的喟叹了一声。
“大小姐,你的身子真软。还有,你好香啊!”
澹台烬身上又冰又冷,叶冰裳冻的直哆嗦,下意识就想远离。
“大小姐,别动。”澹台烬紧紧的将她抱在了怀中。
这一刻,他蓦然的想到了那场宫宴。那天他若是将计就计,将结春蚕下给大小姐的话,是不是他就能天天抱着大小姐躺在一处了?
在夏宫中,澹台烬见过太多龌龊,那些缠绵情事他自是也见过。
“大小姐。”他一吻落在了叶冰裳唇角。
“好软,甜甜的。”澹台烬惊奇无比。
睡梦中,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叶冰裳厌恶的皱眉。
……
醒来之时,已经到第二天晌午了。
嘉卉神色担忧。
她不知道她家小姐到底怎么了,那么憔悴可怜,整个人就仿佛开到荼靡骤然被雨水打落的花朵,无枝可依。
小姐什么都没说,就是看的嘉卉心头发酸。
“小姐,如果不是二小姐推您下水,您根本就不用遭这份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