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的少年兀自抱着林夕回宫殿的背影,桑佑总算是知道,方才他想要伸手时,为什么会被他制止了。
这对夫人满满的占有欲……
稷泽诶,我说。冥夜你可以啊,挺疼她的嘛。
稷泽要我说这也真是天欢找死,干什么不好,非要来惹了墨河。
稷泽她要是早些领悟到这些,又何苦现在被逼到那种境地?
身边的人一直叽叽喳喳个没完。本来只是在调笑战神,但突然听他提到了那个女人,桑佑的眼神暗了暗,强行按下心里的不适。
稷泽是在半个时辰前来的,他来的时候神色紧张,桑佑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没过多久,他又恢复了自己平日里嬉笑的那副嘴脸。
此人的性子,大概就是如此吧。
冥夜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并不认为他开的这个玩笑很合时宜,甩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吃了个瘪,稷泽很识时务地闭上了嘴,一路跟着进了偏南的那处宫殿。
一入宫殿,三人就被周身的出现的冷空气所包裹,桑佑皱了皱眉,挥手点亮了几颗夜明珠,总算是将黑暗的清冷给退去了几分。
将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塌上,又为她盖上了可以抵风的东西,冥夜这才转身,向桑佑缓缓道来接下来的要交代的事项。
冥夜那万年冰晶虽然已经遭我修复,但炼化本领却大不如前。墨河生灵众多,此番动用神器重塑族人之身,还需要多等上些时日。
桑佑一怔。
桑佑还需要多久?
冥夜至少一个月。
冥夜在此期间,必须由你们亲自看护,不得出现差错。
桑佑嗯,就交给我们吧。战神此次为我墨河费了不少心思,桑佑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说着,他弯下腰身,十分敬重地朝对方行了个礼。
冥夜自然是托住他的双手,算了接了他的半礼,轻声道:
冥夜你是她的家人,无需客气。
冥夜况且庇护天下,本就是上清神域的职责,我身为战神,自然是义不容辞。
他将目光移向躺在榻上的少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冥夜待她醒来,还得劳烦你帮我转达一声,就说我有事先离开几日。
桑佑你要走?
桑佑去哪?
问完才发现自己有些唐突了,冥夜作为战神,自然是想去哪去哪里,何曾需要他人管束。
倒也没有计较他在言语上的逾矩,白衣少年皱着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半晌后,才终于出声道:
冥夜不知大殿下可还记得,那日逃走的天欢。
手猛地一攥紧,桑佑额间青筋暴起。他怎么会不记得,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亲自剐了她,生祭这条河!
冥夜当日在我宴席上的,有不少仙家弟子。更甚者,就连十二神也在场。
冥夜她不顾正道情谊,对同胞下此狠手。是以,仙门已经留她不得了。
桑佑也是个聪明的,立刻反应过来,惊讶道:
桑佑你的意思是,她在逃走后,会去找魔神,入了那魔道?!
稷泽你这小子倒是聪明。
稷泽摸着下巴,有些意味不明地道:
稷泽冥夜早就猜到了这一点,所以当日就让我去寻找那恶女的踪迹。
稷泽从上清神域离开后,我苦苦寻找了多日,最终横下心去荒渊的方向探了探。
闻言,桑佑的脸色一变。
荒渊自古以来,就是妖魔横行之地。如果天欢去了哪里,恐怕和魔道之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稷泽你也猜到了吧,我果然在哪里发现了腾蛇族的痕迹。但荒渊极其危险,饶是我的神力也不太敢进入,所以立马传信给了冥夜。
稷泽他让我赶来墨河,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稷泽现在时机差不多了,我该带战神走了。毕竟,天欢曾作为上清神域的圣女,掌握了不少仙门的东西,若是她倒戈向魔神,那么天下将危!
冥夜是的,我会亲自率天兵,攻进荒渊去讨伐她。
桑佑如此,就有劳战神和宙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