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浓稠，萧凛半倚在榻上，殿内的龙涎香不知何时被一缕熟悉的幽香悄然取代，那香气像是从记忆深处飘来，不经意间散出清冽芬芳，萦绕在鼻尖，若有似无。
睡意如潮水般漫过意识，呼吸也逐渐绵长平稳……
周围陷入万籁俱寂之中，忽然，一阵细碎的水声轻轻钻入耳膜。
那声音初时极轻，仿若春雨落在新荷上，点点滴滴。渐渐的，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叮咚作响。
萧凛恍惚间立于熟悉的殿门外，月华如水，为雕花木门镀上一层温柔的银光。
一股无形的力量指引他向前，指尖触到冰凉的门环时，竟感到一丝灼烫。
他缓缓推开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架屏风，透过屏风隐隐可窥见一道曼妙身影。
殿内水雾氤氲，白玉砌成的浴池中，叶绾绾正沉浸在水中。
她轻轻侧身去取池边的香露，这个动作让水面漾开圈圈涟漪，花瓣随着水流轻轻触碰着她如白玉般的肌肤。
萧凛的呼吸骤然凝滞，待绕过屏风后，他看见她将香露倒在掌心，细细涂抹在颈间。
那动作缓慢而优雅，指尖划过锁骨时，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缓缓滚落，没入被花瓣半掩的春色之中。
她微微仰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似乎未曾察觉有人闯入，自顾自玩起水来。
几片花瓣飘到她肩头，又被她指尖轻挑拂去，这般无心的动作带着难以言喻的蛊惑。
当她将长发拢到一侧，俯身去拾起漂远的玉梳时，背部的优美曲线则一览无遗。
萧凛只觉喉间发紧，目光被眼前的画面牢牢吸引，无法移开。
她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柔软，每个音节都像羽毛般撩拨着他的心弦。
一股无名火从小腹窜起，烧得他口干舌燥。
绾绾此刻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动人心魂，被水汽蒸得绯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里漾着迷离的光，微张的唇像是晨露中的花瓣。
当她无意间转头，目光似乎掠过他所在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无声邀请，又似戏弄。
萧凛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湿润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绾绾闻声抬眼，却并不惊慌，反而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双含情目望着他。
水中春光若隐若现，比全然裸露更令人心神荡漾。
她抬手拂开贴在脸颊的一缕湿发，这般寻常的动作，在她做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皇兄……”她软软唤道，声音里带着水汽的湿润，“这水好暖，你要不要……”
语意未尽，却已再明白不过。
萧凛只觉得最后一丝理智正在迅速消散，望着她从水中抬起的光洁手臂，他再也无法按捺心口处那汹涌的悸动……
他迈步上前，衣摆拂过湿润的地面，他在池边蹲下身，凝视着她娇艳欲滴的容颜，就连水汽打湿了他的袖口，他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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