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时分齐檀才舍得把人放走,忽略掉今天早上的事情,今天一天还是不错的。
回家路上姐妹两人说好今天晚上一起睡 ,晚上时陆倾城洗漱完之后直奔清宁别苑。
两人躺在床上,屋顶有一处天窗,她们晚上不下雨时就打开来。
“你想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和太子退婚吗?”
陆倾城看着夜晚的月光,心里的难受急需一个宣泄口来吐诉。
“你想告诉我的话,我就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你要是不想说我们就聊其他的东西。”
安愿抱住陆倾城的一条胳膊,嗅着陆倾城发丝的清香,像个小孩子一样。
“那年是春围,我和爹爹哥哥们一起去玩,当时其实没什么女孩子愿意去玩,但你大哥哥说我要是这辈子没见过春围场面不免是一个遗憾,以后嫁人了就不一定看的了到了,我便跟着他们去了。”
“也就是那日,我知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安宁你知道吗,我们其实有一个哥哥,是比陆延川还要打上四五岁的大哥哥。”
“当时我误打误撞走进林子里,见到了太子和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讲话。”
……
“殿下当真不怕陆姑娘伤心吗?”
锦袍男子倚靠在树干上,眼中不带一丝色彩的看着太子,太子则是没什么所谓,清笑一声道:“只要没人讲,那傻姑娘就不会知道。”
“当年皇后娘娘以陆净川的性命掩盖了丞相大人招兵买马的行径,等到陆姑娘知道了……”
“那便等她知道了再说,你先离开吧。”
太子不耐烦的摆摆手赶走了锦袍男子,陆倾城是在原地方躲在等太子离开了才走的,那时的陆倾城便知道了当年大哥哥死去的真相,陆家二子两女,陆安宁一出生便命运多舛,长子陆净川被人算计,英年早逝。
……
“安宁,当年的大哥哥才十八岁,才刚入军营,死时是他的十九岁生日。”
陆倾城被安愿抱着,哭的泣不成声,难以接受自己的心上人是害死自己兄长的凶手。
安愿心里难受,是身体本能的难受,是身体的主人陆安宁听到自己兄长死去的消息时本能的难受。
也不知道是从小父母不疼爱的原因,安愿对亲情极为淡漠,陆倾城是为数不多的对她掏心掏肺的人,所以她相信也心疼陆倾城。
陆倾城断断续续的说了挺久的,后来就因为哭累了睡着了。
当天晚上安愿和安宁又见面了。
……
安宁看着心事重重的安愿,心下疑惑,但也不曾多讲话,只是安静的陪在她身边。
梦境中海棠花瓣落下,两人坐在树下久久不语。
“安宁,你会不会怪我抢走了你的身体啊?”
久久无言的安愿轻声开口,安宁有些意外,但也只是安慰。
“没有啊,之前就讲过,我曾经的生活已经很不好了,如今我们两人无法建立联系时我便一直沉睡,没什么不好的,正好补上从前没有休息好的时候。”
安宁见安愿垂眼睫,也大概知晓了是最近的心事太多了。
“你来替我挡下那些明争暗斗已经很累了,不要多想,没什么的,你能来,我且当做上天的安排,我一出生,要是有人说我的不好你要记得帮我打回去哦。”
听到最后一句话安愿不由得展颜一笑,笑容明媚又温柔,这一笑在安宁心里留了很久,哪怕后来安愿离开,安宁还是记得这个笑容很久很久。
那天梦中的海棠树下,少女温柔明媚的微笑,只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