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驻军地
沈固沈固拜见定安长公主!
李初妤沈都尉免礼
李初妤扶住沈固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沈固不知长公主为何会来幽州城?
李初妤事急从权,沈都尉,本宫长话短说,这位是同本宫一起来幽都的长安特使,魏书玉
李长歌迅速配合道
李长歌魏某见过沈都尉
随后李初妤便将李瑗和王君廓勾结阿诗勒部的事情尽数告知沈固,希望他能快点出兵
沈固长公主,不是沈某不信您,只是没有军令,单你与魏郎君的片面之词,恕沈某不能贸然出兵
李初妤沈都尉,我知道军令如山这个道理,这里又是幽州城驻军地,但是如今本宫真的没有办法了,若传信回长安,快马加鞭也要几日的时间,幽州城等不起啊
李初妤紧握着手柔夷,心里暗道皓都什么时候才点燃烽火
似乎是心有灵犀,李初妤话音未落,便有士兵前来通报:“都尉,狼烟被点燃了!”
李初妤听到这,眼睛都亮了起来
李长歌都尉,请速发兵!
沈固传令下去,全军集结!
“是!”
营外擂鼓作响,声声震撼如雷,李初妤的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
就在众人快马加鞭赶往幽州城时,忽然转来一声马鸣声,众人闻声停下
天黑的原因,让人看的不真切,李长歌眯了眯眼,不确定道
李长歌那边好像藏了人
沈固让士兵上前查看,那士兵随后带回来一张羊皮纸,李初妤接过一看,皱了皱眉
李初妤是幽州城库内的东西
沈固看来城中一定有变
沈固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下令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须赶到幽州城
紧赶慢赶,马都快累死了,总算还是在天亮之时赶到了都督府,可到了之后的场景,却无不让人震惊,只见王君廓一身军装跪在大门口,他身旁躺着一个死人,而此人正是庐江王李瑗
李长歌你把庐江王杀了!
王君廓却不卑不亢,铿锵有力的一字一句道:“庐江王李瑗,忤逆作乱,已被本将军手刃!”
李初妤冷冷的看着王君廓,杀主求生,这个王君廓还真是个狠角色
王君廓依旧惺惺作态道:“君廓,乃庐江王从属,从其作逆,实在是身不由己,如今手刃反贼,希望能够将功赎罪!”
李长歌却不想再听他这些废话,她关心则乱,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
李长歌书玉呢?
王君廓行了一个大礼,随后起身回答李长歌的问题:“魏使者被庐江王手下打伤,我命人好生安顿,正在厢房之内疗伤治病”
李长歌听此,连忙略过王君廓,朝都督府内跑去
沈固魏使者?
感受到沈固的视线,李初妤却依旧不慌不忙,正欲说什么,却被王君廓打断了:“沈将军,我有一桩功劳献给朝廷,你可知刚才离开那人是谁?她乃是逆贼李建成之女……”
沈固却不等王君廓说完,便令人拿下王君廓,王君廓气急败坏,却大势已去,只得愤恨被士兵押着离开
李初妤沈都尉,多谢了
沈固公主言重了,前太子与我有知遇之恩,这一点公主是知道的,公主知道我一定会帮郡主,所以公主才会以魏使者的身份将郡主带到沈固面前
李初妤沈将军果然聪明人
李初妤舒心一笑,忽然听闻阵阵马蹄声,李初妤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为首的皓都,连忙交代沈固莫要说他见过自己,就急匆匆的往都督府内走去
李初妤长歌!
李初妤在都督府内喊着李长歌的名字,却没有听到李长歌的回应,反而听见另外一个声音
安长意长公主!
李初妤闻声望去,见他们呆在一起,李初妤便放下心来,她快步走到李长歌面前,拉起她的手就让安长意带她们往后门方向走
李初妤皓都来了
李初妤只得得空与李长歌说明原由,但还是晚了一步,走到一半,安长意突然后退,将三人推至一处藏身之地
李初妤抬眼望去,皓都神情冷冽,已经带人气势汹汹而来,李初妤皱了皱眉,脑中思量脱身之法
安长意公主,我想到一个办法
李初妤眼睛一亮道
李初妤快说
沈固故意与皓都交谈几句,好让李初妤和李长歌得以有更多时间脱身,可皓都着急抓李长歌,急匆匆与沈固说了几句,便快步走开,扒开挤在一起的士兵,却发现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人
阿窦你抓我干什么!
皓都怎么是个孩子?!
皓都放开阿窦,挥手让士兵继续搜查都督府,而此时被皓都抓捕的李长歌早已伪装成士兵,从旁门出去,与沈固对视了一眼,便混入军队之中
而安长意则继续带着李初妤从后门出去
李初妤果然啊,藏身还是你在行
李初妤不由得调侃了一下安长意,安长意也喜滋滋的应下李初妤夸奖
李初妤对了,木槿呢?
方才还笑嘻嘻的安长意突然僵住了,脸色渐渐变的沉重起来,李初妤意识到木槿可能出事了,不由得有些焦急
李初妤她怎么了?
安长意忽而单膝下跪,双手紧握道
安长意臣无能,我与木槿在都督府找魏郎君时,不甚被官兵发现,木槿为了救我,受了重伤
李初妤什么?!
李初妤慌乱道
李初妤那她现在如何了?
安长意还在昏迷之中
李初妤怎么会如此……
安长意木槿受伤之时,我便想去找大夫为她疗伤,但是王君廓一直在城中搜查我们,木槿不让我去冒险,伤势一拖再拖,最后因为伤口发炎导致木槿高烧不退,不过昨日我已经找了大夫为木槿疗伤治病了,木槿烧已经退了,只是一直没有醒来
李初妤快,带我去见她
李初妤将安长意从地上拉了起来,急匆匆赶到一家驿馆,见到了重伤昏迷的木槿,李初妤满是担忧看着木槿苍白脸色
李初妤大夫怎么说?
安长意木槿烧退已无大碍,只是伤口太深,得好生静养
李初妤你去备马车,我们去城外的驿馆接乐嫣,然后回洛阳
安长意是!
待安长意离开房间,李初妤伸手在木槿腰间探了探,最后拿出一个药瓶,她将里面的药丸服下,这几日的不适感才得以缓解
……
李初妤将木槿轻轻放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便下了马车,嘱咐安长意照顾好木槿,就走进驿馆内,在快李乐嫣房门口时,就听见了争吵声
皓都你闭嘴吧魏书玉!
李初妤骤然停下脚步,没想到皓都比她先回来了
皓都我问你公主丢了怪谁?是谁让她随行,又是谁夸下海口,说公主此行安危他一力承担!
魏书玉我说一力承担,必定承担到底,你尽管向朝廷禀明,我魏书玉肝脑涂地,定当找回公主,若是她有丝毫闪失,我魏书玉以死谢罪
李初妤猛得上前,满目不可置信道
李初妤你们方才说的什么意思,乐嫣不见了?!
皓都看见李初妤那一刻,眼底闪过亮光,即欣喜李初妤平安无事,但也忧心李初妤会因为这个消息而太过难过,他悄悄往李初妤那边移了移,看着李初妤已经恢复神采的样子,皓都这才放心将李乐嫣失踪的事情娓娓道与李初妤
魏书玉都是我的错,长公主,魏书玉自知罪孽深重,我……
李初妤抬手打断魏书玉继续说下去
李初妤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耽误之急是赶紧想办法找乐嫣
李初妤定了定神道
李初妤皓都说的对,魏郎君还需尽快回长安将乐嫣的事告诉太子,毕竟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还是需要朝廷的人来的快些
魏书玉见李初妤也如此说了,只得拜别李初妤后,快步离开了
#皓都公主,你没事了吗?
李初妤明白皓都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她笑着摇了摇头,道
李初妤无事了,我们准备一下马匹去找乐嫣吧
皓都却拉住李初妤
#皓都公主,你连着几日奔波劳累了,还是皓都去找吧,公主回洛阳歇息
李初妤不行,乐嫣不见了,我怎么可能坐的住,我一定随你去找
皓都无奈,他总是拿李初妤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李初妤让安长意送木槿回洛阳,嘱咐他照顾好木槿,便和皓都开始寻找李乐嫣
接连几日奔波,二人却还是没有发现李乐嫣的踪迹,李初妤不禁有些失落,担忧之情也越来越强
#皓都长公主,永安公主一定会没事的
皓都只得这般安慰李初妤,希望李初妤不要思虑过重,李初妤自然也明白皓都的意思,她轻轻叹了一气,望向前方的路
李初妤再往前就是㮶州城了,那里是靠近草原,远离大唐,连年征战,乐嫣胆小娇弱,只希望她能照顾好自己吧
李初妤说罢,便和皓都一起去了㮶州城,可㮶州城的景象却不像李初妤想的那般,这里没有丝毫连年征战因为而受到影响,反而热闹无比,繁华大道,一片祥和
李初妤敢说,这里丝毫不比长安差
两人来到一家饭馆,小二见到有客人来,立马热情接待了他们:“二位客官风尘仆仆,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吧?”
李初妤点头称是
小二满脸笑容道:“那就给你们尝尝我们㮶州城最有名的右玉熏鸡”
李初妤可我们还没点菜呢
小二解释道:“我们掌柜的说了,但凡外地来的客人啊,就送我们的右玉熏鸡,就当个客人的见面礼”
李初妤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李初妤小二,这㮶州城地处边境,孤悬在外,本该一片荒凉,为何街上如此祥和繁华,而且对街上的乞丐都如此关怀备至啊?
小二笑道:“客官有所不知,这儿年年打仗,咱老百姓能继续过太平日子,就是我们这里有个了不起的父母官,公孙恒刺史”
提起这位公孙恒刺史,小二脸上满是骄傲自豪,更加起劲道:“这 㮶州公孙刺史,前隋年间就在此地任职,这些年,他把我们这整饬得城高墙坚,兵强马壮,胡人每每来打,都占不到一点便宜,公孙刺史又奖励田垦,引无数流人来投,附近州县,就属咱㮶州最兴旺了,我们掌柜的说了,但凡外地来的客人,都送我们的右玉熏鸡,一点熏鸡也值不了几个钱,咱不能丢了公孙刺史的脸面吧”
李初妤认真听着小二说话,没有注意皓都在干什么,等李初妤的视线从小二那移开,一碗被手撕好的右玉熏鸡肉放在了她面前
李初妤诧异抬头看向皓都,他没有接李初妤的视线,而是用手帕擦了擦手的油渍,随后嘱咐小二再上几碟李初妤爱吃的小菜
小二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然后乐呵呵道:“娘子好福气啊,有个这么疼爱你的夫君,二位稍等,我这就去交代下去”
小二说罢便离开了,只留下相顾无言的两人,气氛一时间竟然有些微妙起来,皓都扯下一个鸡腿胡乱吃了几口,极力忽略掉耳尖的炙热,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上扬
李初妤也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几块鸡肉,她是不喜肉类的,觉得油腻,但此刻她却觉得嘴里的熏鸡很是香甜可口,连同这几日一直低落的心情也染上了愉悦感
一顿饭在愉快的氛围内结束了,二人继续在街上游荡着,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行过一处拐角,李初妤的视线被一个说书人吸引了过去,她带着好奇心和皓都走了过去
“那李主簿来了一个腾空翻转,就将那百十来斤的玄铁重箭射了出去,他精准避开我方将士,不前不后,不左不右,不上不下,不偏不斜,正好射中那阿诗勒人手中的议和书!”
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说着,李初妤却没有心思去听,注意力全然放在了说书人身后的那副画上,画中人一身骑装,手握弯弓,一眼被气宇不凡,仪表堂堂,但画中人的面容却渐渐与李初妤脑海中李长歌的面容重合在一起
李初妤长歌……
李初妤不自觉喃喃道
“好!”说书人话音刚落,听书人相继拍掌叫好,待静下来后,群众中有人道:“不能叫李主簿了,刺史已经张榜公示,人家已经升任轻车都尉了”,那人不由又啧啧感叹道:“这李都尉如此年轻有为,竟然能成为公孙刺史的臂膀,这是咱㮶州之福啊!”
众人纷纷附和那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听到李长歌为㮶州做了那么多事情,百姓们也对她称赞有加,李初妤欣慰一笑,但她身旁的皓都就不太好了
李初妤回过神来,察觉到皓都的心思,她抿了抿唇,随后扯了扯皓都的衣角道
李初妤我乏了,我们去找家客栈休息吧
皓都收敛了神色,点了点头
……
公孙恒看到了长歌守护百姓的决心,他带领长歌一同前往城东迎敌
城东,阿诗勒隼戴着面具,他率着阿诗勒部落最精悍的上万鹰师前来攻城,公孙恒自知此战难胜,却还是英勇迎敌
两军交战于城门口,公孙恒死守城东,阿诗勒部的鹰师也并非浪得虚名,交战之际公孙恒负伤,他想要强撑着打完这场仗,长歌却担忧公孙恒,她让孙公恒先行回去包扎伤口,城东由她来守
穆金办完阿诗勒隼所交待的事情,他带着援军来到,阿诗勒隼嘱咐穆金戴上面具,只见阿诗勒隼目光望向城墙,他看到了长歌的身影,穆金也意外发现了长歌,他知道长歌与阿诗勒隼交好,但既然二人并不是什么真心朋友,他决定要擒贼先擒王先取了长歌的性命,阿诗勒隼不由得出声让穆金闭嘴
随后,阿诗勒隼下令攻城,长歌看着鹰师的来势汹汹,此次鹰师是突袭而来,她料定鹰师的战马必饥渴难耐,故命人向城墙下投掷粮草,坏了阿诗勒隼的计划
穆金没有想到他们的计划会被长歌打乱,穆金让阿诗勒隼箭杀长歌,阿诗勒隼犹豫过后,还是拔出弓弩,长歌也将弓弩对向阿诗勒隼,二人相互射出一箭,阿诗勒隼躲过了长歌的冷箭,他有意将箭射偏,长歌虽中箭,却不至于伤至性命
长歌中箭后倒地不起,穆金撩拨人心,如今朔州城守将已死,他希望士兵能速速投降
听着阿诗勒部声声高呼纳降,长歌拼尽全力,她狠下心来拔出箭头,强撑着站在城墙上,鼓舞军心。看着长歌的坚强跟倔强,阿诗勒隼半是心疼半是两难,他下令城外扎营,给了长歌一口喘息的机会
长歌醒来,她让阿窦帮她换药后,再去找公孙恒商量求援之法
城外,阿诗勒隼忧心着长歌,甚至想要潜进朔州城看长歌,穆金知道阿诗勒隼故意射偏了那箭,他劝着阿诗勒隼不要轻举妄动,虽然如今长歌没事,可他们已经毁了屯田,只怕朔州城的士兵们要饿死在里边
随后,阿诗勒隼前来解决土喀设这个隐患,朔州城必须由鹰师来接手
此时司马健还在想法设法为土喀设出主意征战㮶州以求保命,阿诗勒隼道破司马健一计已经让熊师损失惨重,让怒在心头的土喀设亲手杀了司马健,土喀设以司马健之命向大汗回应兵败一事,也迫于无奈交出攻城主权,听从鹰师号令
次日,涉尔的狼师攻下代州,城中百姓慌忙逃脱,乐嫣正处于代州,她在房内听到外边的呼救声,不由得鼓起勇气让海老放他们进来
正在海老准备发怒之时,狼师的士兵冲了起来,海老匆忙躲起来,乐嫣故意让士兵将注意力放在海老那边,自己趁机逃了出去
……
听到房门被打开,李初妤缓缓抬眼看去,皓都端来了饭菜
李初妤你去找长歌是吗?
皓都顿了顿,却没有隐瞒
#皓都是……
李初妤一时间有些气急,她压下胸口的不适感,依旧用着平淡的语气道
李初妤给我解开
皓都呼出了一口气,似是无奈,他蹲着的身躯微微向李初妤那移,认真的看着她道
#皓都我可以给公主解开穴位,但公主要答应皓都,不要去刺史府
李初妤你觉得现在㮶州这个情况我能袖手旁观吗?!
李初妤再也忍不住怒道
#皓都可公主去了又能如何呢?现在围攻㮶州的,是阿诗勒部最强的鹰师,除非能搬来公主的楼兰军才可能会有胜算,可如今阿诗勒部已经把㮶州围的水泄不通,没有办法转信回长安,就算公主身经百战,但㮶州兵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李初妤皓都,我习武练兵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皓都别过脸不再去看李初妤
#皓都皓都自然明白,所以才更不愿公主去冒险
皓都拿夹起一筷子菜,递到李初妤嘴边,见李初妤撇过头去,无奈放下碗筷道
#皓都既然公主不想吃,我也不勉强,等公主饿的时候再叫皓都吧
说罢就端着饭菜出去了
李初妤听着门关上的声音,万般无奈,皓都就是仗着李初妤拿他没有办法,才敢如此大胆,因为李初妤也见过他杀人如麻的样子,却不似李长歌和李乐嫣那般对他避之不及和害怕,只有她明白他所做之事原由和心思,也只有她懂他的忠心
所以李初妤从来不会逼迫他做什么,永远带着笑看他,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敢做一回自己
李初妤噗!
房内静默片刻,李初妤忽然吐出一口血,她方才运用内力强行解开穴位,她本就中毒,如今运用内力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
李初妤用手指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手指划过嘴唇,在那苍白的唇上抹过一丝红晕,又拿出手帕将地上的血收拾干净
她不想见皓都看见这些,若被他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她想象中那般伤心
李初妤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脑海,之后小心翼翼出了客栈,去往刺史府的方向
可事实就是如皓都所说的那样残酷,即使是李初妤,也阻止不了㮶州城注定成为阿诗勒部囊中之物的命运
当李初妤和李长歌一起装甲上阵,亲眼看着那个随她们一起救幽州城于水火,一直梦想做大将军的少年郎阿窦,为了不让㮶州沦陷,宁愿牺牲自己
阿窦代州失守,并无援军!
短短八个字每一个都重重砸在李初妤心上,她第一次感到怎么无助与悲痛,那一刻她也意识到自己真的救不了㮶州城,被奉为常胜将军的定安长公主,在那时就像一个笑话,狠狠被拉下神坛
公孙恒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常胜将军,只是打的仗的多了,知晓如何护住了一方的安宁,所以才被人称为常胜将军,我们永远无法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只能奋起一试,粉身碎骨也将这困境劈开一道裂痕,为的就是这身后百姓,长公主已经做的很好了,我公孙恒敬佩你
这是公孙恒在生前对她说的话,李初妤看着满院丧幡,心中的悲凉越来越大
那日,公孙恒借以一顿家宴和众人道别,他决定献上自己的头颅给阿诗勒部落,来护全㮶州城百姓的安危
秦老留在公孙恒身边多年,公孙恒一开口他便知道了公孙恒的想法,公孙夫人也同样心有灵犀知道公孙恒想要为㮶州城献身,二人夫妻多年,她想陪着公孙恒同去,公孙恒却提起了女儿媛娘,希望公孙夫人跟媛娘能够好好活下去
之后,公孙恒将长歌叫到了书房,他将㮶州城的兵符、布防图等一切重要东西都交给了长歌,他已知晓长歌是永宁郡主的身份,长歌心怀百姓,将㮶州城交到长歌的手中,他心底里十分放心,同时他也将自己的计划告诉长歌,他愿为了这一方百姓牺牲,只求㮶州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如今他心愿已了,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夫人和媛娘,他将二人托付给长歌,希望长歌能代他好好照拂二人
长歌含泪答应了公孙恒,她定会照顾好公孙夫人与媛娘。公孙恒交待完了身后事,他让秦老与绪风日后追随长歌,相信长歌定能守护好㮶州城的百姓
公孙恒心意已决,秦老与长歌劝说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孙恒拔剑自刎
忠良之血溅于娇嫩花朵上,长歌落泪不止,公孙夫人来到书房,她虽然万分悲痛公孙恒的离开,却也深知公孙恒并非牺牲,这是公孙恒作为守城之军最大的荣耀
㮶州城内大雪漫天,公孙夫人陪伴着公孙恒最后一程,她爱公孙恒,既然公孙恒为㮶州城而牺牲,她便随着公孙恒的步伐一同前往,黄泉路上她不会让公孙恒独走,至于媛娘,到底还是她这个做娘亲的自私了些,撇下媛娘离开
书房内的动静惊醒了房外的长歌和秦老,长歌痛苦万分地看着刺史夫妇以身殉道,秦老却让长歌好好想一想究竟何为家,何为国,长歌心中的道又是什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