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妤又与李世民闲聊几句,便告辞了,门被侍卫缓缓打开,一个高挺的身影映入眼帘,李初妤笑了笑,缓步走到他面前
李初妤难不成老师亏待了你,几日不见,怎么又好像瘦了些?
皓都捏紧手中长剑,低头深深看着眼前对他笑靥如花的李初妤,稳了稳心神才开口道
皓都没有……
李初妤有些无奈道
李初妤皓都,我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你怎么这般冷漠
李初妤微微踮起脚尖,将二人距离拉进了些,原本因为夜晚而看的有些不真切的面容一下子清晰了,烛光照应在李初妤姣好的面容上,睫毛轻轻颤动着,一下一下打在皓都的心上,挠得他直痒痒
皓都呼吸一顿,慌忙后退半步,才得重新呼吸新鲜空气,却不想这个举动让李初妤更加不满,她双手环胸看着自己的竹马,满怀不解
李初妤我很可怕吗?
皓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最后还是只摇了摇头,他在她面前,总是容易乱了方寸
李初妤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皓都没有回应,只是轻轻询问道
皓都我送公主回去吧?
李初妤没有拒绝,与皓都一起缓步行至马车旁,皓都小心翼翼伸手到李初妤面前,李初妤倒是毫不客气的搭上,却感觉掌心染上一阵湿意,李初妤不由得打趣道
李初妤你很紧张?
皓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李初妤戳破,下意识手掌收紧,却发觉掌心一片柔软,两人手心处因为常年握剑的老茧相互摩擦着,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烧的相握处一片炙热
二人均是一愣,直到听到响声,才反应过来连忙放开
杜如晦公主殿下
杜如晦来到李初妤面前,看了一眼皓都,而后道
杜如晦老臣有一事想与公主商议
李初妤老师但说无妨
……
皓都驾着马车,侧耳倾听着马车内的动静,却依旧一片安静,他轻轻皱眉,眉目间染上微微担忧
皓都公主若有心事,不妨与属下说一说,莫要憋坏了自己
李初妤呆呆轻轻摩擦着手指,听到皓都的话,眉眼间的才染上笑意
李初妤皓都,你还记得我们儿时最喜欢的就是去河边玩水吗?
似乎没有想到李初妤会突然说这个,顿了一下,却也很快回应道
皓都自然记得
除了杜如晦,李初妤是皓都儿时唯一的温柔,她身为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却从来不曾嫌弃他养子的身份,在他儿时做他唯一的玩伴,给于他温柔与热闹
长大后,他一心只想着报答杜如晦的养育之恩,所以对杜如晦唯命是从,在他杀人如麻,人人都畏惧和忌惮他时,也只有李初妤能懂他,无论旁人如何说,她依旧会以最热烈的方式去迎接他
李初妤那时真是无忧无虑啊,好想回到那个时候
杜如晦其实没与她说什么,无非就是关于李长歌的事情罢了,权衡利弊,杜如晦希望李初妤能明白,李长歌如今心智充满仇恨,倘若她今日真的得手杀了李世民,那将又是一场大乱
李初妤能明白杜如晦的担心,他执意杀李长歌,其实也是为了大唐,李长歌绝对不是容易善罢甘休的人,如若有一天,她真的挑起战乱……
李初妤紧握住手下裙摆,如今的大唐,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马车突兀停下,李初妤还没来得及发问,马车又重新动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朝公主府的方向
马车最终在一处小树林停下,李初妤看着熟悉的景色,不由得弯了弯嘴角,皓都将马栓在树下,随后拿出火折子来到李初妤旁,将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
李初妤心领会神,轻轻拉住皓都的衣袖,任由他带着她走,两人最后在一条小河旁停下,皓都搭起了篝火,李初妤则坐在对面,拿起身旁的小石子一一下没一下的投进河里
李初妤可惜天黑看不清,不然一定抓几条鱼烤来吃
皓都下次来的时候,公主想吃多少都可以
李初妤看着皓都,火光打在俊脸上,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李初妤你又忘了我们的约定
皓都顿了顿,随后轻轻一笑
皓都对不起,初妤
李初妤我这么大度,自然是选择原谅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
……
一直在府里翘首以盼的海棠看见回来的三人,急忙迎上前
海棠如何,找到了吗?
看着面前三人均是摇了摇头,海棠又无奈又着急
海棠这公主到底去哪了?一夜未归,也没有个消息,真是急死个人
安长意却是抱臂不在意道
安长意你定定神,公主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木槿推了一把安长意,没好气道
木槿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公主安危吗?这种情况,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安长意以公主的文韬武略,定然出不了什么大事,兴许是有什么事呢,你就不能盼着公主点好啊
木槿你!
木槿气得举起拳头就要往安长意身上砸,苍凛轩出声劝阻道
苍凛轩好了,别闹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在去找找吧
也不怪海棠和木槿着急,毕竟现在的李初妤身体已然大不如前
几人正准备再次出发去找,却发现李初妤从门口缓步走了进来,见状,木槿第一个跑到李初妤身边,仔细打量了李初妤一番,确认她无事,才开问道
#木槿公主,你昨晚干嘛去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李初妤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是去与好友叙旧罢了
#海棠公主一夜未归,也不让人捎个口信
海棠语气有些责怪
安长意挤开木槿,满是八卦道
安长意公主,是什么好友,竟然叙了一夜的旧?
木槿不服的用力挤了回去,故意呛道
#木槿关你什么事!公主的事是你随便能打听的吗?
眼看两个冤家又要闹起来,李初妤连忙道自己一晚上没睡,要去休息了,随后便逃离了战场
次日
李乐嫣姑姑,姑姑!
看着慌慌张张跑进来的李乐嫣,安长意连忙迎上
安长意郡主
李乐嫣姑姑呢?
安长意公主好像还未起身,郡主如此着急,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乐嫣我……
李乐嫣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被一道女声打断了
海棠郡主,公主有请
李乐嫣听此,提起裙摆快步走了过去,跟着海棠入了寝殿
李乐嫣见到李初妤时,李初妤身着一身素白寝衣,乌发散于后背,坐在床榻边,温柔的笑着看她,她的姑姑果然是这世上少有的美人,这是李乐嫣一直以来都肯定的事情,不止她,包括李长歌都羡慕过李初妤的容貌,还有许多人也是如此认为
李乐嫣乐嫣见过姑姑
李乐嫣在李初妤轻轻呼唤声中回过神,连忙规矩的欠了欠身
李初妤来
李初妤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让李乐嫣过来,待李乐嫣坐下后,李初妤才开口道
李初妤你是为了长歌来的吧?
李乐嫣姑姑知道?
李初妤点了点头
李初妤昨天晚上我也在
李乐嫣那姑姑为什么不救救长歌呢?
李初妤当时情形复杂,我不便救她,我知道你听说长歌的事情后,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一直等着你呢
李乐嫣姑姑既在此等我,一定想好了办法吧
李初妤不可否置的点了点头
李初妤现如今,能救长歌的,只有你了
微风吹过窗外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李乐嫣看着李初妤,心中疑惑渐升,却也很快下定决心,只要能救长歌,她什么都愿意做
天空蒙上一层黑布,几片乌云汇集在一起,将明亮的月光挡住,很快一滴滴雨都水争相落地
海棠轻轻将披风披在站在屋檐下看雨的李初妤身上,嘴里嘱咐着她莫要着凉后,便陪着李初妤一起看雨
#海棠公主,郡主真的可以吗?
海棠是知道李乐嫣是什么性子的,将这件事交与她,海棠心里没底
李初妤当然可以
李初妤倒是很相信自己的侄女
李初妤若是她不可以,就没有人可以了
李乐嫣前来见李长歌,李长歌向来聪明,她知道了李乐嫣所做的一切都是李初妤让的,故她不愿意领乐嫣的情,乐嫣按李初妤交待的想以姐妹之情打动李长歌,李长歌接受不了这一切变故,她无法再与自己的杀人仇人女儿成为好姐妹,故她打晕了李乐嫣,假扮成李乐嫣的模样,潜入书房带着太子之玺逃出去
李初妤你说什么?
李初妤快步来到木槿面前
李初妤长歌偷了太子玺?
#木槿是,太子已经派人在城中秘密搜查
安长意在不由在一旁出声道
安长意这永宁郡主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偷盗太子玺,她要这个干什么?
李初妤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李初妤凛轩
苍凛轩臣在
李初妤带一队人便装搜查长歌的线索,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苍凛轩是
弘义宫,廊庭下
看着杜如晦和李世民,房玄龄密谈后,心事重重的样子,皓都不由关心道
皓都义父,发生什么事了吗?
杜如晦殿下太过仁德,怕终会反噬其身
皓都义父说的可是永宁郡主?
见杜如晦没有否认,皓都也明白了
皓都永宁郡主自幼于殿下亲近,人人皆知,二人关系更胜其父,殿下下不了手,也在情理之中
杜如晦糊涂!这个李长歌,从小如被当成皇子一般,文治武略地教辅,犹如当年的定安公主,可却是天差地别,从小便飞扬跋扈,她才刚脱险,平常人定惊魂未定,她却旋即做出,行刺皇储的大逆之罪,我这几日在琢磨,恐怕军中的流言也与她脱不了干系,若不除其根本,他日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皓都可是太子殿下吩咐,不可伤其性命
杜如晦只要殿下有仁德之名就好,我的名声如何不重要,如果能够保我大唐社稷安定,十个八个李长歌,也杀得!
皓都那义父的意思是……
杜如晦此事,为父只有交付于你,才放心,你可会让我失望?
皓都心里不由得紧了紧,他自然是不想让杜如晦失望,可是若他真的亲手杀了李长歌,那李初妤会不会恨透了他?
一想到李初妤会带着失望和怨恨的眼神看着他,皓都心里就堵得慌
似乎看出了皓都的犹豫,杜如晦厉声道
杜如晦皓都!为父是怎么教你的,任何事,都要顾全大局
皓都无法,只得连忙抱拳道
皓都孩儿明白,孩儿定不负义父所托
郜都查起军中流言的散传者,他顺着纸条上的鱼腥味线索,找到了与此事有关的鱼贩,查问下得知此事可能并非李长歌所为
阿诗勒隼的随从在看到鱼贩被抓示众之后,匆忙前来向阿诗勒隼禀报,阿诗勒隼心细察觉到不对劲,他断定他们已经暴露身份,故准备离开长安
未等一行人离开,常何带人追了过来,阿诗勒隼只好策马逃脱,他在途中遇到了长歌,长歌身后有太子的人在追捕,她情急之下只好抢了阿诗勒隼的马逃离,阿诗勒隼只好扮成路人身份隐藏在路边。长歌在逃跑之时不慎将鱼符掉落,鱼符是魏家之物,它被常何拾到交给郜都,郜都利用鱼符来威胁叔玉,要求叔玉助他抓捕长歌
长歌平安脱险,她与阿窦一同会合,二人寻找出城之法,可扮成最后一批商队混出城的正是阿诗勒隼的人马,长歌与阿诗勒隼再度相见
长歌希望阿诗勒隼可以助她出城,二人达成协议,待长歌平安出城后,她愿将身上的宝刀送给阿诗勒隼
阿窦并非通缉之人,长歌躲在阿诗勒隼的商队里出城,她让阿窦先到城外十里亭等她,若三日后她未到达,阿窦便不必再等下去
郜都命人拦在城门口,他拦住了阿诗勒隼的商队,想要搜查长歌身影,可长歌躲得极其严实,她在阿诗勒隼的帮助下成功出城
城外,阿诗勒隼收下了长歌的宝刀,他给了长歌一匹马,认为二人日后再无相见之日,长歌与阿诗勒隼分别,她策马赶往十里亭,郜都和叔玉早在那里等着长歌,叔玉是受郜都所迫,可郜都却出言挑拨着二人感情,称此番正是叔玉带他前来抓捕的长歌,他们一路追长歌,将长歌逼至绝路,长歌宁死不屈,她策马闯悬崖断桥,马跌落山崖,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紧抓住断桥绳索,郜都拔箭对准长歌,见郜都有想杀长歌心思,叔玉只好先郜都一步向长歌射出冷箭,叔玉这一箭虽不至于射中长歌要害,却也让长歌跌落山崖,生死不明
跌落山崖,生死不明……
“啪——”茶杯摔落在地,跪拜请罪的苍凛轩感受到水渍溅到他的脸上,微微凉意
#海棠公主!
海棠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初妤
李初妤跌坐软榻上,手抓着胸口的衣襟,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起来,忍不住的咳嗽着
苍凛轩公主,是属下无能,没有及时赶到将郡主救下,千错万错都是属下的错,请公主责罚属下!
李初妤去找……
李初妤声音沙哑道
李初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苍凛轩紧了紧手,回道
苍凛轩是!
但接连几天下来,都没有听到关于李长歌的消息,李初妤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没有找到人,至少说明她还活着,这样就足够了
木槿和海棠看着依旧愁眉不展的李初妤,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木槿开了口询问
#木槿既然永宁郡主无恙,公主还在担心什么?
李初妤长歌没事,自然是好的,可是……
李初妤手指延着杯身轻轻握住,感受着由杯内滚烫茶水带来的灼热感,她怔怔地看着冒出来的热气,半响,她才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忧愁
李初妤可是,太子玺也还在长歌身上
此言一出,木槿与海棠了然于心,李长歌虽如了李初妤的愿逃出长安城,可李长歌还带走了太子玺,太子玺对大唐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点不言而喻,朝廷重器若被有心之人夺走,后果不堪设想
李初妤轻轻叹一口气,蹉跎再三,还是下了令
李初妤木槿
木槿闻声上前一步,等候李初妤的吩咐
李初妤让凛轩他们回来吧,不必再找了
木槿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李初妤会撤兵,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后被海棠摇头拦下来,木槿也不再犹豫,接下了命令
兄妹连心,李初妤能感受到李世民已经下了杀心,她不忍,不舍更是心痛,李初妤从小看着李长歌长大,自然最是了解她,到底还是年少轻狂,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她拿走太子玺,无非就是为了仇恨,外已有草原的人虎视眈眈,绝不能这这个时候,发生内乱,否则,大唐危已,李初妤闭了闭眼,泪痕在脸颊滑落,滴在茶杯里,激起一阵水花
海棠见李初妤如此伤心,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只得默默退了出去,给李初妤留下空间
却在刚离开殿内不久,就见一名小厮带着方义走了过来
方义毕恭毕敬行了一礼道:“弘义宫方义见过海棠校尉”
海棠听到弘义宫三个字,余光撇了一眼身后的宫殿,才颔首示意方义免礼道
#海棠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方义:“太子殿下让属下来请定安公主前往弘义宫议事”
海棠默了默,正准备以李初妤身体不适为由回绝,却被突兀的开门声打断了
李初妤神色如常从殿内走出来,交待了海棠几句,便跟着方义去往弘义宫,却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圣上下令,封乐嫣为公主,成为大唐的和亲对象
李初妤愤怒拍桌而起,一下刻便转身要去找天子,李世民急忙拦下
李世民你上次已经顶撞了阿耶一次,你还想来第二次,你不要命了!
李初妤我大唐的江山社稷要靠一个女人去和亲维持,这简直就是笑话,如此糊涂,迟早有一天我大唐不保!
李世民你!
李世民慌忙捂住李初妤的嘴,用力将她拽进内殿
李世民李初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要是被他人听去,传到阿耶的耳朵里,就算阿耶再重视你,必然也不会轻饶你!
李初妤我何时怕过!
李世民你冷静点,我已经找魏公想出办法了
李初妤魏徴?
看李世民点头,李初妤这才定下神来
李世民我已经交代好乐嫣,她得了一场怪病,一时半会好不了,而且必须去洛阳医治
李初妤可是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李世民能拖一时是一时,到时候我会在想办法
李初妤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办法,见她情绪稳定了下来,李世民道明了叫李初妤来的目的
李世民叫你来,是想让你和乐嫣一起去洛阳
李世民对上李初妤疑惑的眼神道
李世民我思来想去,你待在长安,终是太危险了,朝廷有多少人忌惮你的就不用我多说了,万一你中毒的事情败露,阿兄怕保不住你
在李初妤开口前,李世民又继续道
李世民长安这边有我,阿兄向你保证不会有事,洛阳名医还有很多,我已经派心腹继续去找,洛阳不行还有别的地方,我就不信我大唐找不出一个能医治你的人,但是前提你必须先回洛阳,一切以你身体为重
李初妤阿兄……
李世民温温
李世民唤着李初妤的乳名,只见李初妤一愣,自从她坐上将军之位,已经很久没有人这般唤她了
温温这个乳名还是李世民给她取的,取自《诗经》“言念君子,温其如玉”中的温字,温介于冷与热之间,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既不过分张扬,又不极尽冷冽,温和有度,自在如风也,这也是李世民给予李初妤美好的祝福,而李初妤也没有辜负李世民的祝福,这是李世民一直为他这个妹妹所骄傲的地方
李世民你就听阿兄一句劝,何况现在乐嫣也要去洛阳,你们二人相互照拂,我也放心一些
李初妤默了半刻,才缓慢点头应了下来
……
李初妤这次还是决定只带着木槿一同前往,家里总得有个会主事的人才行,就是看木槿大包小包的搬着,李初妤有些无奈
李初妤木槿,你是要把清阳宫搬空吗?
#木槿公主,可不是我要搬空
木槿委屈巴巴道
#木槿还不是海棠,是她要搬空您的清阳宫
说曹操曹操到,木槿这边刚说完,海棠又拎着一大推包袱走了过来,安长意见此赶紧帮忙一起塞进马车里
#海棠公主节俭,到了洛阳肯定也是舍不得,总得以防万一吧
李初妤无奈笑着摇摇头,却也不再说什么
这次护送的担子落在了魏书玉身上,海棠打算让安长意也一同护送,安长意自然也是同意的
在李乐嫣的请求下,她如愿和李初妤同程一辆马车
李乐嫣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在李初妤的怀里,李初妤轻柔顺了顺李乐嫣的头发
李初妤我们乐嫣受委屈了
李乐嫣摇了摇头
李乐嫣没关系,只要有姑姑在,乐嫣就安心了
李初妤此次去洛阳,你权当散散心就好,时日一到,你阿耶就会来接你回去
李乐嫣轻轻嗯了一声,又道
李乐嫣姑姑,乐嫣有个疑问
李初妤你说
李乐嫣姑姑为何与乐嫣一起去洛阳?
李初妤不好吗?
李初妤不答反问,却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李乐嫣
李乐嫣自然是好的……
李乐嫣明白李初妤这是不想多说,也不再继续追究自己心里的疑问,对她来说,只要有李初妤陪着她,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