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寂静的早晨,只听得到鸟呖呖的叫声。河道里的水平静的流淌着,几条鱼在桥底下来回游动。几个小孩在小巷道踢着足球,一群青年情侣在河边草地上坐下谈笑,几只风筝在空中轻盈飘逸。
距离特利马尔科街事件已过去几天,周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只是表面)。
安吉尔和马迪尔正走在上学的路上,和往常一样。
“嘿,马迪尔你看,这里有只小青蛙”安吉尔蹲在野草边惊奇的说。
“你是色盲吗?你看它全身都是灰色的,你却说它是只青蛙,它明明是只癞蛤蟆好不好。”马迪尔凑过来说到。
突然小青蛙跳到了安吉尔那白里透红的鼻子上:“哇哦!它跳到了我的鼻子上,它真是太可爱了!”
“喂,别玩了,我们快要迟到了”马迪尔有些不奈烦。
“没事的,今天不是安德列夫人值日,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安吉尔站起身来。
“那你一个人在这儿玩吧。”马迪尔转过头来一副冷漠的表情。
“好吧。”安吉尔小跑着追上马迪尔。
柔软的云一朵朵的向后飘去。
“呼呼,没像到跑这么快还是迟到了。”马迪尔喘着粗气说到。
“几天没锻炼,虚死我了。”安吉尔手趁着膝盖。
“安吉尔、马迪尔,你们过来一下”维克托主任指着他们说到。
他俩以为是因为迟到要被处罚,都惊愕的转过身。
维克托厚着脸皮说道:“快点过来帮我个忙,你们都是乐于助人的好孩子吧?”
马迪尔长舒了一口气,把头凑到安吉尔耳边小声的说:“你看维克托主任那嘴脸指定又要抽什么风”
“帮忙?可是我们要去上课呀,再不进教室又要被老师又该批评我们了。”马迪尔机智的说。
“用不了多长时间的,我会给你们老师说一下的,完事后我给你们一些钱的……”维利托把手搭在他们的肩上。
没等主任话说完,他俩就异口同声的答应了,因为他们真的太需要那笔钱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银杏树周围打扫干净,快动起来吧,这能提高你们的身体素质,你们也可以获得钱。精神、身体都得到了好处,不是吗?”维克托指着远处那棵健壮的树说到。
那棵银杏树大概应该有二百多岁了。传说两百年前贝轮托利区长年干旱,庄稼根本种不活,也没有钱从别的地区进口,所以每天都会饿死很多人。其中一个叫德迪的人应妻子被饿死整天都捶胸顿足,此后他每天都上山求天神降雨,在家时就专研有什么农作物可以耐旱,不过没有什么进展。他死后几天天空真的降雨了,有人说他的尸体变化为了那棵银杏树。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德迪精神都一直是贝轮托利人的信仰。不过这也确实值得我们敬仰。
他俩拿起他们的“武器”奋力挥舞,仿佛想立刻把地上的“敌人”消灭干净,因为时间是买不来的。这样一想那地上的“敌人”可真是可恨,把它们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气。
过了一会维克托突然凑过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的说到:“嘿,你们过来一下,把这封信送到柯达街382号,那是一家早晨店。明白了吗?”说完维克托顺手递给他们10元。
“咦,您怎么突然这么小声说话?是嗓子不舒服吗?”安吉尔故意提高音量。
“喂!说话小声点。记住千刀不要和别人说,不要打开信封。”维克托嘱咐道。
当有时间时要利用时间,因为时间稍纵即逝。
“嘿!看谁来了,小蜗牛怎么又迟到了呀?”艾达看着劳累的安吉尔嘲讽道。
“切,主任找我和马迪尔帮忙呢,羡慕吧?”安吉尔得意极了。
“你得意什么,一看就是叫你们去干脏活累活”艾达说到。
“才没有……”安吉尔差点把送信的事说了出来。
“你看,我说得对吧。”艾达双手交叉,眉开眼笑的。
因为时间耽误的原因他俩一、二节课都没上。第三节课是物理课,这是安吉尔比较善长的科目,他还回答正确了几道题呢。
草飞快的生长着,很快就到了中午。
一听到下课铃,安吉尔和他的小伙伴们就飞快的向饭堂奔跑,因为跑得越快踢球的时间就越长。每次吃完饭他们都会去踢足球,这是他们早已养成的习惯。
今天的午饭有炒土豆,这是安吉尔最喜欢的食物之一。不一会儿饭就见底了,安吉尔擦了擦嘴,准备施展身手。
食堂离操场大约有一百多米,道路两边栽满了花,却也盖不住那灰色。
安吉尔的脚踏上了那绿油油的草地,这是他一天中最偷快的时刻,这个时候他会忘记所有烦恼。
安吉尔的速度非常快,耐力也很好,他踢的位置是左边锋。看他的盘带,过人和射门的技术,像个灵巧的小兔子,又像勇猛的下山虎。
安吉尔连过数人,“砰!”球如流星向球门右侧飞来。那球也怪,不飞直线,偏飞曲线,像中了魔法似的,故意与守门员作对,一下子滑进了门角。
叮铃铃,午休时间到了,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难听的声音了吧,它能让人从心花怒放一下子到黯然销魂。
“怎么这么快?我脚都还没踢热呢!”安吉尔抱怨道,午休的这点时间总是不能让他满足,就像蓝天上的猎鹰被禁锢了一样,不能自由翱翔。
突然一个老大爷走过来说:“你的球踢得不错,你以后想当足球运动员吗?”
“不!我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在身呢,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这么糟糕的话,我想应该会吧。”安吉尔的眼神非常坚定。
“哦,午休了,我得走了,再见了老大爷”安吉尔飞快的跑开了。
下午只上两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安吉尔,我能和你一起回去吗?”艾达跑到他身边有些羞涩的说。
“可以呀。”安吉尔回复到。
“咦,马迪尔也在吗?”艾达有些不高兴。
马迪尔有些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什么,你听错了吧?”艾达有些尴尬。
阳光照在泥地上,黄色和黑色纠缠在一起,三人的脚踩上去仿佛描绘出一幅黄黑色调的画。
到了一个转角处马迪尔说到:“嘿,我得走了,祝你们相处愉快。”
“你不去找埃尔克玩吗?这么早回去干嘛?”安吉尔问。
“不去了,我要回去完善一下我的小热气球——哔哔号。”马迪尔有些骄傲的说。
“那你快去吧,大发明家。”艾达极力演示心中的高兴。
怎么感觉马迪尔有点可怜呢?希望等会儿他的哔哔号能善待他吧。
今天的风有点大,把两人的心纠缠在一起,仿佛要把他们融为一体。
我一直认为自然现象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比如说下雨的时候要回家,一人有伞,一人没伞,有伞的人和没伞的人一起回去,这样他们的感情不是增加了吗?
“嗨,安吉尔,今天过得怎么样?艾达也在吗?”埃尔克非常高兴,因为终于有人能陪他度过这无聊透顶的时光了。
“还是和往常一样呢,你的腿好点了吗?”安吉尔总是这么体贴人。
“好多了,你们快进来坐坐吧,里面虽然比不上高门大屋,但也还算得上温暖舒适。”埃尔克的手朝向屋里。
埃尔克家由一个客厅两个房间组成,埃尔克父母睡一个房间,他自己睡一个房间。客厅非常封闭,照不到太阳,所以夏天的时候也很凉爽,缺点就是白天的时候也很暗,不通风。不能长时间待在客厅。
“埃尔克,你的朋友来了吗?桌上的杯子里有牛奶,你们倒出来喝吧。”埃尔克的父亲看着报纸,报纸上写着柯达街……
“牛奶?我们家什么时候养奶牛了?”埃尔克因为腿伤这几天一直在家。
“牛奶是邻居呃哈赫上午送来的,你等会应该去感谢一下人家。”埃尔克的妈妈煲着汤,她的厨艺算得上精湛了。
艾达跟在后面低着头,玩着手指。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来埃尔克家,所以搞得她现在非常尴尬,她有几次想离开都不好意思说。
“客厅也太黑了,走吧,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哦~”埃尔克兴奋极了,他好像忘记了腿伤,来回踱步,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真的很寂寞。
几人走在森林里,不断有雨珠从叶面上滴落,把地面拼得像一面镜子。森林位干埃尔克家的西边,大约要走2公里的路,他们有空闲时经常会到这里玩。
“这有什么好玩的?我们不是经常到这是玩吗?”安吉尔想回去。
“你先别急嘛,等会儿就有好玩的了”埃尔克神神秘秘的。
这里的树长得非常高大,树上长满了苔藓,像一个个可爱的孩子紧紧抱着大树妈妈。一些树的根须垂落在地,像一根根少女的打湿的头发。几人穿过一行行大树,心灵被一遍遍净化。他们来到一处茂密的杂草前,杂草横七竖八的躺着、站着,活像一团肉泥依偎在那。
艾达有些生气的说:“不会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吧?”
“你仔细看杂草堆下面是不是藏着个洞”埃尔克手指着草堆。
“啊?你是怎么发现那儿有个洞?不会是走路时不小心掉下去了吧?哈哈……”艾达趁机嘲笑道。
埃尔克有点气愤:“那怎么可能,当然是靠我机敏的眼睛发现的呀!”
“哈哈……”三个人同时发出了笑声。
埃尔克把杂草扒开(当然回去时要把杂草合好以防别人发玩),洞口赫然裸露在外。洞口不大,一次应该可以一个半人通过,洞口不深,大约有两三米,埃尔克已经贴心的在洞壁上搭了一个梯子,当然不怕残废的可以直接跳下去。
“你的腿爬梯子方便吗?要不等你腿好了再来吧。”安吉尔关心道。
“我可没那么脆弱,别磨磨唧唧的了。”
先开始洞壁还是泥土,往下后就是坚硬的岩石了。洞壁是干燥的,没有水,但洞里却异常凉快。
“怎么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艾达有些害怕。
“安吉尔,你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然后艾达再放在你的肩上,像毛毛虫一样……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埃尔克应该是经常来这里吧。
他们三个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视线渐渐明亮起来,一个十分宽敞的“空间”出现在他们眼前。
“空间”的地面上长满了花草,它们不受人类的影响。随意的、野蛮的,向四周伸展着,散发着自由自在的气息。“空间”的天花板上有个“伤口”,阳光可以从那里照进来,花草被照得金黄,像一位位发着金光的仙子,让人陶醉。许多小水坑像雀斑一样稀稀拉拉的长在那,使单调的“脸”瞬间美丽起来。
安吉尔率先踏上花草、水坑组成的“脸”,柔软、滑嫩的感觉一齐向 他的脑袋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