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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听说了吗,邬老将军近日要将当年城外的私生子接回苏府,依我看啊,这准是来夺权的。”
“要不是当时邬老将军年轻时征战沙场归来途中被城外妓馆中一女子摄去了心神,哪里会有那私生子的今天嘛。”
两人讨论着,便从万花茶馆的楼下经过。
许年轻摇手中花扇,嘴角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江洲城中依旧人来人往,万花茶馆在此永恒矗立。
“驾——!”
鞭打声,马嘶声从城门外传来,守城的两员士兵将欲进城的马车拦下。
为首的男人从腰间的佩带里抽出令牌,只见斑驳陆离的青铜令牌上刻着一个“邬”字。
“原来是邬大人,快开城门!”
士兵朝身后城墙上的士兵示意着,大门很快便被打开,邬老将军策马带领身后一众人群入城,好不威风。
风吹动马车厢的帘子,帘子高吹,车内一双桃花眸。
“吁——”

“暂时歇脚,待人马休息充足再接续行进。”
士兵们脱盔卸甲,将马引入万花茶馆后院,连车厢内的翩翩少年也被请下车来。
“邬公子小心脚下。”
看起来有些孱弱不堪,兴许是营养不良亦或是先天有些病症,只见那少年脸色发白,步履略有些蹒跚,需一个士兵扶着他行走。
“邬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许年手腕一侧,花扇便被合上,随即,迎上前去招呼方才进门的一行人马。
为首的邬大人点点头,带人在茶馆里坐下。
“大人是想品品从汴京运来的新茶呢还是……”

“老规矩吧,对了,给这位公子上杯热水来。”
邬老将军一边摘下头上的红缨帽,一边说道。
“这位是……邬公子?”

许年讪讪的笑着问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苏老将军已经预判到城中人众口难调,会对他的出现有所议论纷纷。

“嗯。”
邬老将军淡淡的应着,许年不知心中是何感想,只一句——
“倒是面生。”

许年转身离去端茶,身后的白衣少年却抬起头,望向她的方向。

“这万花茶楼的老板娘真是人美心善啊。”

“对啊,年年年纪轻轻就一手包办了这个大茶楼,可真是年少有为啊。”
两个小卒在一旁有一茬没一茬的商讨着,说的话被邬童尽数收入耳中。

“她叫什么?”

“回公子的话,据下人们所言,那姑娘叫许年。”
邬童侧身向身边跟来的侍仆问道。
“邬将军,邬公子,茶来了。”

许年托着茶盘向一群人走来,安置好邬老将军的茶后,转身准备替邬童倒一杯热水。

“嘶……”
“公子小心烫手,这是方才烧好的水。”

在许年提醒的同时,邬童一边伸回了已经被烫红的手。
烫伤却只是冷吸一口气,可见此人性情之隐忍。
许年瞥了一眼邬童这才发觉这是自己自他进门来第一次细细打量此人。
圆润的瞳孔,有些澄澈,又有些精明;光洁的皮肤,倒不像邬老将军那般的糙人。
“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别留下疤。”


“有劳许姑娘了。”
许年带着邬童上了二楼的一处小屋,不像对外出租的客房,地脚相当隐蔽,像是个私人房间。
许年示意邬童随便坐,邬童在房间中央的桌前坐下,倒也没闲着,一直在打量屋内的摆设。
“邬公子这是害怕我会对你图谋不轨?”

许年打趣着邬童,一边拿着一个木匣子走到桌前。
“伸手吧。”

邬童将手递到许年面前,洁白纤细的手指已经被烫红了一片。
许年从小药盒中用小勺铲出药膏抹在邬童的手上,冰凉的触感立刻从手指表层传到里层,又传到中枢神经中。
立竿见影般的,邬童的手马上就没那么疼了。
“怎么样?有效吧。”

邬童望着许年满意的神情怔怔的点点头,一边说道。

“有劳许姑娘了。”
许年将药盒重新装进匣子中,又放回了原处。
“不知邬公子先前是待在何处?我在城中这些年来,倒是觉得公子面生。”


“待在城外。”

“许姑娘不必避讳,来的这一路上我听了许多众口纷纷,想必姑娘消息灵通,应该知道了我的身份。”
“邬将军的私生子,我知道的。”

“那年邬老将军出征沙场,凯旋归来却在半路被一妓女勾去心神,诞下一子却始终不敢承认,直到今天,私生子,也就是你,才刚出现。”

“不如我们强强联手,我助你夺权,你助我开大茶馆。”

十载余。

“老板娘,老板回来了!”
门外的小二吆喝道,一边接过了邬童换下来的鹤麾大衣。
许年端来刚泡好的龙井茶递给邬童,一如初见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