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的氛围渐浓,常城实验中学的学生们也在老师们的督促下紧张起来。
特别是作为重点班的高一(1)班,班主任陈老师更是耳提面命地强调了很多次本次期末考的重要性。
这关乎到学生们能不能在选科分班中再次分到较好的班级中。
办公室里堆叠的众多选科表中,张极那张勾选了物理,化学,生物;而顾念佳的表格却截然不同。
她选的是历史,政治,地理。
两人的选择跟分科改革前的大文理别无二致。
课间,张极和张峻豪拿着水杯到走廊的尽头饮水机处打水。

“你这个选科,就是有走班的安排,你俩也凑不到一块去。”

“没事。”

“真没事?”

“嗯,反正晚上见得到。”

“不是,你下学期不是要搬回兰苑吗?”

“我想了一下,在福熙陪爷爷奶奶也挺好的。”

“等找个机会再跟我爸妈说。”

“啧。”
其实张家并不太在意张极是在兰苑住还是在福熙住,反正左右两边都是有房间的,只是张极先前不愿意住在福熙,才跟着父母在兰苑住。

“今年暑假上哪玩啊?”

“试还没考呢,又想旅游了?”

“是啊,今年要不要去海边玩?”

“三亚?”

“可以。”

“行,那考试完再看。”

“我妹不知道要不要去。”

“都行。”

“反正你肯定要带顾念佳。”
这个张峻豪想都不用想。
他真是不知道张极怎么有信心说出跟顾念佳不在一个班没关系的,明明就差走到哪都把顾念佳捆在身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班级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这次分班考试只需要考学生自己选择的分科内容,也就是只需要考六门,相对于九门功课来说,对学生也算是一种减压。
张极也不用再腾出时间给顾念佳讲题,毕竟他要复习的是物化生,对他来说难度并不大。
而顾念佳需要复习的东西就更多些了,史政地这三门科目要需要记忆的内容并不轻松。
几乎每天晚上,福熙别墅二楼,顾念佳的房间总是比张极的房间晚熄灯半小时。
高一的分班期末考试安排在两天考完。
因为是按分科后的名单排考室,张极的考场被分在了教学楼的二楼,而顾念佳的考场在六楼。
张极考完试出了考场便在楼梯口处等顾念佳。
第二天下午只考一门,考试结束才四点钟。
楼梯上的学生熙熙攘攘朝下走,张极站了一会儿,才看见人群裹挟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
顾念佳看见张极,有些兴奋,蹦蹦跳跳地朝他招手。

“看见了看见了。”

“看来是考得很不错。”
“诶,一般吧。”

“就是考完了,终于不用再熬夜背书了。”

“有点兴奋。”


“那要不要出去玩一会儿再回去?”
“现在吗?”


“嗯。”
临近夏至,正是常城白昼最长的时候,下午四点并不算晚。

“我猜,你应该不想这么快回家。”
顾念佳被张极这样一提醒,想起了最近家里新抓的中药,煎好后浑浊得难以下口,现在光是想想,她就能脑补出那碗中药的苦涩,吓得她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
“不回不回,我们晚点再回去吧。”

晚点回去的话,就只需要喝一次。
如果早些回去,下午一次药,晚上还得再喝一次。
太痛苦了。
张极看她变卦比四川变脸还快,被逗笑。

“知道中药难喝,还天天喝冰水。”
一说到这个话题顾念佳就把头埋低下去,不跟张极对视。
昨天下午回到家她偷偷去喝冰水又被张极抓包了。
“哎呀,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快走快走。”

顾念佳拉着张极的校服短袖边边,走得飞快。
到了校门口她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没说要去哪。
张极看她兀地止住脚步,失笑。
毛毛躁躁的。
“去哪?”


“逛街啊?”
“行。”


“草莓蛋糕吃不吃?”
“吃!”

上一次吃草莓慕斯还是在爷爷宴请张子墨和他爷爷那次,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被张极一说,顾念佳还真有点想念了。

“好,那先去吃蛋糕。”
常城实验中学附近就有一家蛋糕店,店内有堂食服务,顾念佳和张极进了门,或许是今天放假的缘故,店内有很多穿着实验中学校服的学生。
顾念佳和张极挑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除了草莓慕斯,还要别的吗?”
“唔,不用了。”


“行。”
他不太吃蛋糕,只给顾念佳点了一个草莓的,看到菜单上有柠檬茶,又顺带加了两杯柠檬茶。

“两杯五分糖,其中一杯去冰,谢谢。”
“啊......”

顾念佳还没来得及反抗,张极已经摆摆手让店员走了。

“怎么了?”
他假装不知道地问道。
“你怎么这样。”

“柠檬茶去冰了能好喝吗?”


“那你不要喝了。”
他故意逗她。
“不行!”

“凭什么你就能喝冰的......”

反抗无效,她把脑袋搭在小臂上,趴着小声嘟囔道。

“咳咳,怎么在人面前蛐蛐别人。”
“你假装没听见就好了。”

顾念佳懒得抬眼看他,过分!

“呐,吃蛋糕了。”
店员把盘子端上来,放到两人的桌子中间,张极把白色陶瓷盘往顾念佳那边挪了挪。

“暑假有没有想去哪里玩?”
“我们吗?”

顾念佳在张家看过玻璃陈列柜内摆放着的照片,里面很多是张极出去旅游的时候拍下的。
她还住在兰苑的时候,张阿姨跟她介绍过,从张极初中开始,每年暑假都会自己和朋友约了去一个地方旅游。
那会儿张阿姨还跟她说,今年夏天也可以自己跟张极哥哥商量看看去哪里玩好。
当时的顾念佳像在听童话故事,在她还在京都的时候,自打家不成家,跟着爷爷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去旅游过。
连温饱都尚且需要扣扣搜搜过日子才能保证,又哪里敢想旅游的事情呢。
现在张极提起来,顾念佳才想起,暑假真的要来了,张阿姨当时随口一说的“暑假旅行”也被提上了日程。

“嗯,看看张峻豪和他妹妹去不去。”
“好呀!”

“那我们去哪呀?”


“海南三亚,想去吗?”
“唔,好啊,我还没去过呢。”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地方。”
“喜欢喜欢!”

顾念佳的家乡和常城都不临海,所以她几乎没有见过大海。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小的时候似乎跟父母去过一次海边,但具体细节完全不记得了,甚至连记忆的画面都是模糊不清的。
模糊到她有时候会怀疑,是否真的去过海边,还是她错把梦里的场景记成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了。

“好,那等我跟张峻豪商量一下。”
“好耶!”

“我们会去海里游泳吗?”


“你想的话,完全可以。”
他难得见顾念佳这么开心,话都变多了。
“我们去几天呀?”


“你想待几天?”
“唔,五天?还是一周?”


“那就一周吧。”
“那我回去要好好计划一下穿什么衣服。”


“嗯,穿搭的事你自己安排好。”

“衣柜里的衣服不够就叫人送。”
张极的衣服有一半是有专门的品牌寄送过来的,有一半是他自己挑选后叫人送到张家的。
他不太清楚顾念佳平时的衣服是怎么安排的,估计是母亲操办的,他也没太上心,反正顾念佳挑不好的话,还有母亲帮忙解决。
“去一周的话,那郑老师那边是不是要请假呀?”

她用叉子把一小块草莓慕斯往嘴里送,想到跟郑乔宁约好的每周上课时间,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我以为什么事儿呢。”

“郑老师那边请假就好了,你发个信息跟她说就行。”
“会不会不太好啊。”


“你不敢说?那我去跟她说。”
“诶别别别,还是我自己去说吧。”

毕竟是自己在郑老师那学习,让张极去说算是什么事儿啊,有些不尊重老师了。

“你放心好了,郑老师不会因为你要旅游少上一节课生气的。”
张极可太知道郑乔宁是什么性格了。
他母亲的这位小师妹,什么都束缚不住她。
在张极还小的时候,就常听母亲说起他郑阿姨又去哪爬山了,又去哪滑雪了。
顾念佳要是去旅游,郑乔宁要知道了估计比给她上课开心不知道多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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