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红雾彻底散去时,薛玉林还站在花海中央等着黑水退去,此刻他的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我甘愿化成了末,那沈艺瑭怎么就感应不到我了!这不是扯淡吗?我要怎么出去这花海啊!”
薛玉林郁闷的挠着头发,又试着把脚从黑水里抽出来一只,结果脚没有抽出来,自己却被突袭了。
那把红缨枪的枪身贴着薛玉林的左臂向后射去,枪头也很锋利,“刺啦”一声,直接划破了他的衣袖。
“嘿,大家伙!这里都是黑水,你不走还在这里干嘛!你是谁!”
薛玉林低头看了看那片黑水上的小船,那里面蹲着一个小女孩儿,衣服穿着干净,气呼呼地冲着自己喊。
“我是薛玉林,你又是谁?你怎么会在黑泉?你…怎么会在黑泉水上架船而行?”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还在买菜时,黑水来了,我很怕,但是我很冷静,就用符纸建了这艘木船。”
“孩子,我看你岁数不大,那你家在哪里?你是顺流直下过来的吗?”
“我家在奈何桥下的忘川河,我今年不到六岁,我妈妈是姚知!”
薛玉林看着那个孩子的面相又想到了何岳恒,心中一阵计算后,才知道这个孩子应该是何岳恒的孩子…
“孩子,你能带我离开黑水河吗?如果真的出去了,我带你去找妈妈,你妈妈跟着沈艺瑭走了。”
“你说的是花牢里的沈阿姨吗?我认识她!我妈妈总是领着我去花牢看她,还会给她洗头发呢!”
“姚知总去看沈艺瑭?这…是为何?她们之间是不是谈论到了什么?”
“谈论了啊!谈论了怎么杀王梵和你…”
话说了一半,那孩子就看薛玉林还在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看,就撇了撇嘴,吹了一声口哨,那根红缨枪又回到她手里了。
“切!你这个大块头真傻!我才不要跟你玩儿!我走了!”
“别走啊!小孩子!我恢复下原来身高跟你一起坐船离开行不行?”
“你不需要坐船的,你需要等水下的水将军苏醒就可以一起离开了,那些鱼儿要被黑泉水洗净了。”
那孩子蹲在船头往下看了看,然后告诉薛玉林还得等一刻钟时间,不然葛星城是醒不过来的。
薛玉林看着那个小孩离开的背影又有些心伤,他也在是在为何岳恒可惜吧。
“这么可爱的孩子,因为沈艺瑭的原因没有顺利降生,这不就是造孽吗?现在的沈艺瑭那副鬼样子,也许就是罪有应得…”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薛玉林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涌过的黑泉水淹没自己的膝盖。
“哗啦啦啦”一阵水声响起,薛玉林赶紧低头看去,葛星城醒了,不过他没有了之前的戾气,身上也没有了蓝色的光。
“呼!咳咳咳咳…我X!这是什么水啊!齁死我了!呸呸呸!”
葛星城匆忙坐起,吐出嘴里残留的黑泉水,薛玉林却不敢动弹一下,他在等葛星城先说话。
刚醒过来的葛星城一阵忙活,拧拧衣袖上的水,又屡屡湿透的头发才抬眼看见了薛玉林。
又一阵“哗啦啦”声响起,葛星城从水里站了起来,一脸怨气地用手拍拍薛玉林的脸。
“嘿,兄弟啊!你就不会扶我一把吗?为什么在这里直勾勾地站着啊?等我淹死给我收尸啊?”
“我…我不是不想帮你,那是因为…我……”
“你是不是让黑泉水吓怕了啊!咱两来之前我不就说了吗?我就是故意惹怒那些人放出黑泉水的啊!你怕啥!”
“怕你真死了,还有就是…你不扶你是因为我腿麻了,想动也动不了了。”
葛星城听到薛玉林的回答彻底哑言,独自生着闷气重新坐回水里,还特意抱着双臂盘坐在那里。
“我要提醒你,水里有虫子,他们会顺着你的裤腿钻进你的裤裆,然后…咬坏你的DD!”
“薛玉林,你真是…哎呀,跟你合作太费劲了!得亏我是水行末将,不然都让你这个金行末将气死了!”
葛星城嘟着嘴重新站了起来,甩了甩衣服上的脏水,不料这个动静招来了那个孩子的不满。
“别甩那些脏水了,都甩我脸上了!两个叔叔怎么都这么不讲卫生啊!”
乘船的孩子又回来了,葛星城弯下腰看了看小船上的孩子皱了皱眉头,又转头看了一眼薛玉林。
薛玉林简单活动了一下腿后,才看着葛星城解释一番,说出那孩子是姚知的,按时间计算,她应该就是何岳恒的女儿。
“喂,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管不着!两位末将军就别嘴贫了,恢复正常身高跟我走吧!顺流而下那边是坍塌的静心湖,泉水都去了那里。”
“去了静心湖?看来这个轮回界要连接忘川河了…”
“连接我家也没事儿,我家有饭,可以给你们吃!”
薛玉林二人听到孩子这么说直接笑出了声,孩子终归是单纯的,还以为轮回界连到她家是“好事儿”。
月食之夜没有翻出祸端才算是好事儿,薛玉林与葛星城看看已经落下的月亮,心中的担心也少了几分。
“忘川河是什么颜色的?”
“那要看看桥上的人是谁,他生前做过什么事情?刚才水将军失控入魔,那你上去就是紫色的。”
“那我现在上去是什么颜色?还是紫色吗?”
“不是,应该是红色,改邪归正的人就是红色。”
葛星城和那个孩子在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薛玉林就紧盯着船后的方向,果然前方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虫子来了!葛星城,你和小孩儿快点推船!虫子要追上来了!”
“你慌什么,它们就是普通的记忆虫,也不伤人,你就让它们自己爬上来就行了。”
那个孩子径直走向船尾,还往水里丢了一把符纸碎片,那些碎片也在一眨眼的功夫都让虫子吃掉了,
“你一个孩子怎么不怕虫子?你胆子真的很大,这些是你妈妈教你的吗?”
“那倒不是,我妈妈没空教我这些的,我会这些,只是因为我是忘川河的孩子,我是有权利养虫子的。”
孩子一脸沉稳地打落手里最后一点儿碎屑,随后重新坐回葛星城的身边,还把身子特意往葛星城那边靠了靠,她要给薛玉林留了一个位置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