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郑磊再次恢复视力的时候,眼前却是一片红色,映入他眼帘的是彼岸花花海,这种景色郑磊也是头一次见。
“沈艺宁,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松绑,松开我的手!”
“你现在的手还不能松开,我害怕你用什么口诀召唤出你身后的末,所以…你还是先听我解释吧。”
此时的沈艺宁脸上还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纱,郑磊根本没有看不见她的表情,更感应不到沈艺宁的身份级别。
沈艺宁自顾自地说着话,手也没有闲着,她围着彼岸花花海的边缘翻看着花叶,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郑磊只好“默默”跟着她。
“冯家乐还在幻魂迷里面游串,我猜测他应该是在找黑泉的入口。但是他的目标错了,黑泉不在幻魂迷,幻魂迷只是何涛的小把戏而已。”
“怎么可能?幻魂迷在轮回界存在了近20年了,怎么会和何涛有关?沈艺宁,你…”
“郑磊,你不要随便打断我的话行吗?你的疑问我知道答案,但是现在的你不能知道答案的。因为…”
“慕容磊已经偏心,在他的心境里我是会死的…”
沈艺宁听到郑磊的自言自语笑出了声,停下脚步又回过头来,轻轻扯掉了自己的面纱,郑磊看到她的脸时心里猛地一颤。
“末?是末伤了你?怎么可能?我的末一直没有出现啊!是不是…沈艺瑭的末?”
郑磊的声音越来越小,沈艺宁也只是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后拿起纱巾盖上了自己的脸。
“沈艺瑭手里的红缨枪她能给予,她的末也可以,距离她成魔时间的越来越近了。郑磊,我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放掉身上的彼岸花。”
郑磊虽说一脸疑惑,但是也没有应声,只是等着沈艺宁继续说话,同时轻手蹭了蹭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片花海并不是人为种植的,也不是自然生长的,可是每一株都是一个魂魄所化,一个个甘愿留在花海里的魂魄都未满18岁…”
沈艺宁的话并没有说完,花海的另一边就开始起风了,那边的风带着红色的雾吹了过来,郑磊下意识地抬手去挡风…
“啪!”郑磊手腕上的绳索开了,这下子郑磊活动也方便了起来,抬起的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颊,但身上的衣服还是让那阵风刮坏了几个口子。
风走了,郑磊才慢慢恢复理智,低头查看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衣服上有两个破洞地方已经露出了自己的皮肉。
“郑磊,你脱下衣服,让那三个魂魄落在这里吧,你不能把他们带回轮回界了。”
“沈艺宁,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你应该知道的,我如果放下这三朵彼岸花,我马上就会灰飞烟灭的,我可是本体下来的,我…”
“郑磊,你相信我吗?沈艺瑭已经开始伤自己人了,她不再是那个正派人物了,你不能继续跟着她了。”
“我下来的目的本身就和沈艺瑭无关啊!她伤我干什么!我的命暂时是慕容磊所控制的,你和沈艺瑭都无权干涉的!”
“对啊,我们无权干涉,但是这里才是真正的黑泉入口,只要你想进去,我可以帮你重回平行时空…”
郑磊听到沈艺宁的语气越加的平淡,自己心里也开始泛起了嘀咕,黑泉不应该在这里啊!这怎么可能呢?
“我落下彼岸花,跳进黑泉重回平行时空?那慕容磊怎么办?冯家乐怎么办?”
“他们两个都会留在轮回界,成为红缨枪的献祭者,他们的主人也就会更换,成为沈艺成的傀儡。”
“沈艺成?你们兄妹二人在搞什么?在我心里,我宁可相信沈艺瑭,也不想相信你们两个!”
“沈艺宁,你感觉带我回到鬼街!我要去找沈艺瑭问个清楚!就算我找不到沈艺瑭,那我也要找到薛玉林他们问个清楚!”
郑磊执意要走,他与沈艺宁吵闹的声音也很大,那声音更是随着花海的空旷传出去了好远。
正在守卫黑泉的徐念抬头看看那片红色冷笑一声,他没有出现在花海里,而是独自抿着嘴低声喊了几句…徐念声音不大,但是他的声音还是传到了郑磊的耳朵里。
“郑磊,你俩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要是真的有能耐,就自己回去吧,慢走不送!”
当郑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大变,立马警惕地往花海里看了看,可是眼前的花海没有了风,更没有摇晃的迹象。
“徐念,你真的还活着?徐青山让我们把你带回去!你出来!跟我一起走行不行!”
“我不会回去的!郑磊,我已经死了,平时空也没有我的肉身,你能让我回去哪里?”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可以背你回家!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重新寻找年轻的肉身!”
郑磊的话音铿锵有力丝毫不慌,徐念听到这里先是皱了皱眉头,又咬咬牙继续回复郑磊的话。
“你的意思是让我漆画成彼岸花吗?郑磊,你的如意算盘是不是打的太早了!你到底是想要花,还是我?”
“都要…徐青山说,他要你回家,还有铁姑娘…跟你一起回家…”
这一次郑磊说的很小心,话音落了以后以后就开始等,他要等徐念主动回复自己,结果等来的是风。
“唰唰唰”,花海起雾了,北方的红色以惊人的速度往郑磊和沈艺宁的方向涌来,沈艺宁本是鬼差,她一个闪现就去了花海的深处。
“沈艺宁!沈艺宁!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郑磊也想学着沈艺宁的姿势强行进入花海,可是此时的花海他动不了,花叶根本推不动,根茎也踢不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没有给郑磊留下逃走的时间,郑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海在眼前变成了黑色…
“花海里的雾有毒…慕容磊,救我…我想回家…”
郑磊最后还是扛不住了彼岸花的独有味道,放松了自己那强撑着的身体,彻底歪倒在花海边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