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叱云南属下将军,请进。
马钧神色慌张地站在屋内,手指微微颤抖,赶忙把装着奏章的布包塞进一个竹筒里。
门缓缓被推开,叱云南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马钧强作镇定,迎上前去。
马钧将军,下官已恭候多时了。
叱云南原来马大人躲在这儿啊。
马钧将军说笑了,你我同为大魏效力,下官怎会躲将军?再说,下官向来谨守本分,只有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才会躲着下官。
叱云南心怀不轨的小人?马大人是在影射本将军?
马钧将军何必恼羞成怒?侵吞良田、欺压百姓、私开矿山、欺君罔上,这等行径若还算不得奸佞小人,那还有什么可称?
话音未落,叱云南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利刃已刺入马钧胸膛。马钧双眼圆睁,身子晃了一晃,随即轰然倒地。叱云南冷哼一声,将剑收回。
叱云南马大人,知道太多对你并无益处。安心上路吧。
叱云南马大人平叛有功,却不幸被河西王残害,本将定当如实禀报圣上,彰表你的忠勇!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离去,脚步声渐远,空荡荡的房中只余马钧的尸体横陈。
此时,大魏城门外聚集了大批从北凉逃来的难民,他们不停地拍打城门,哀求道:“开门啊!我们是凉民!求求你们开开门!让我们进去!”
“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
喊声此起彼伏,但厚重的城门纹丝不动,仿佛一堵冰冷的石墙隔绝了生的希望。
远处,高阳王与承德骑马赶来,遥见城门外拥挤的人群。
承安殿下,您看,是高阳王殿下。
拓跋余闻声低头看着下面,见到拓跋浚策马而至。
承德【低声对拓跋浚道】殿下,叱云南将军奉命平定北凉叛乱,沿途烧杀抢掠,这些难民皆因战祸逃往我大魏边境。
拓拔浚两军交战,真正遭殃的总是无辜百姓。守城的是何人?为何不让难民进城避难?
承德【望了望城楼上的人影】回殿下,是南安王。
南安王举起手中的令牌,卫兵们随即拉满弓弦,直指城下的难民。惊恐的呼声四起,难民纷纷后退。高阳王面色骤变。
拓拔浚皇叔,为何要对无辜百姓痛下杀手?!
拓跋余无辜?这些人当中难保没有北凉的余党或刺客。
拓拔浚城下分明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皇叔当真能下得去手?
拓跋余万一混杂着北凉派来的奸细,岂不是贻患无穷?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高举令牌】杀!
卫兵的手指扣紧了弓弦,蓄势待发。
高阳王眼中寒光一闪,迅速抽出箭矢,对准南安王手中的令牌射去。“嗖——”一声锐响,箭矢精准击中目标,南安王手掌一松,令牌掉落。高阳王策马疾驰,一跃而起接住令牌,高举过头顶。
拓拔浚【扬声高呼】将令在此,众将士听我号令!
拓跋余取出弓箭指向高阳王,语气森然。
拓跋余浚儿,你真敢与我对抗?
拓拔浚对不起,皇叔,浚儿别无选择。日后必定亲自赔罪。
拓拔浚开城门!
随着他的命令,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难民如潮水般涌入城内。拓跋余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放下弓箭。
承安殿下……
而同一时间,在尚书府荷香院内……
春茗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只飞鸽腿上的纸条,快步走向叱云柔,递到其面前。
春茗夫人,这是刚刚送来的密信。
叱云柔接过纸条展开,上面赫然写着:“北凉王室已除。”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后将纸条扔进桌上的火炉,纸条瞬间化作灰烬。
叱云柔外务既定,该着手处理家事了。
叱云柔示意春茗靠近一些,目光中透出一丝狡黠。春茗会意地点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而,在一片荒芜的山坡下,昏迷的心儿和冬儿依旧躺在地上,毫无知觉。忽然,一位背着竹篓的姑娘路过,她瞥见两人倒在坡底,顿时停下了脚步……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