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来探望, 听她腹中胎动, 陪公主一道缝制婴儿的新衣。
澹台烬脸上那种平日里事不关己的神情渐渐淡了,一反常态地对这一切都很有兴趣, 专注地看着。他站得越来越近, 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黎苏苏颇为感慨(O.S): 景王这么喜欢澹台烬的母亲,怎么会忍心把他扔到盛国来做质子呢?
澹台烬并不理会她,他看着他们恩爱的场景,若是母亲没有死……
到了生产的日子,景国王宫, 大殿之上, 笼罩着暗紫色的天空, 雷声隆隆, 像一团挥之不 散的邪气显得十分不祥。 屋檐下的燕子被惊得飞来飞去。
医官和莹心满头大汗跪在景王面前, 隐约能听见内间传来的凄厉惨叫。 景王面色焦急, 坐立难安。 黎苏苏也跟着紧张起来, 捏了把汗。
医官: 陛下, 柔妃娘娘已难产三日了,太医院用尽了办法,眼下怕是母子只能保 其一啊! 还请陛下决断!景王:这有何可决断的? 自然是保柔妃! 朕只要她活着,别的朕都可以不管! 澹台烬闻言, 神色复杂。医官: 臣遵旨。莹心也随之起身,走入内间。
宫女们端着热水、 毛巾进进出出。 床榻上, 公主面色惨白, 虚弱至极, 兰安跪在她身侧鼓励着她。
荆兰安“公主坚持住, 上天一定会庇佑公主, 庇护夷月族, 给您一个小殿下的!”
公主浑身被汗水浸湿, 气息奄奄。 稳婆们则在床脚忙得满头大汗。 莹心与医官快步走进来, 医官在门口止步。 医官“陛下有旨, 一切以柔妃娘娘的性命为重。” 稳婆们领旨, 小声议论道。 稳婆们: 唉, 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公主似乎听见了这些议论, 潸然泪下, 紧紧抓住兰安的手, 苦苦哀求:“兰安……救救我的孩子!求你们了!救救我的孩子吧!我要死了……我的孩子可以活下来!”
所有人神情悲恸, 就连黎苏苏心里也一阵难过, 她忍不住瞥向澹台烬。 澹台烬垂着眼睛, 看不清神情:母亲……
一只染着母亲鲜血的小手在空中挥舞,似乎试图抓住什么。 稳婆和宫女们颤抖着跪了一地,医官亦是浑身战栗。医官:陛下……柔妃娘娘被胎儿破开了肚腹……已、 已不治了。
……
景王死死盯着血泊中的男婴, 从震惊、 悲伤到极度愤怒。他大步冲上前就要抡起男婴, 好在荆兰安眼疾手快, 死死挡住。景王:“怪物, 你这个怪物! 你害死了她, 你去死!”
荆兰安:“陛下! 陛下息怒!”
景王歇斯底里, 殿中众人纷纷上前阻拦。
黎苏苏忍不住看向澹台烬,澹台烬十分平静,黎苏苏反而觉得不安起来, 犹豫开口“ 十月怀胎, 一朝生产, 本就是以命换命的凶险事,若怪也只能怪让她生孩子的丈夫, 无论如何, 孩子是无辜的。”
澹台烬听着她的话“是吗?可他是个生而弑母的怪胎。 ”他的声音很轻, 渺远得就像一个看客, 平静得令人心疼。 黎苏苏心头一酸。
画面再次转换。 荆兰安和莹心跪在他面前, 兰安不断磕头, 莹心畏缩着跪在一旁。 黎苏苏和澹台烬就站在他们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