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卫视】
【记者】下面收看一则快讯。今晚十点左右,火车站附近发生一起车祸。肇事车辆为一辆银灰色ONE77超跑,造成一人重伤昏迷,两人轻伤。现已送往N市医院,后续情况本台将跟踪报道。
与此同时,N市某酒店。
一个面色阴鸷的人影立在窗前,恶劣地勾勾唇,嘴角扯起冷意,表情扭曲了一瞬。
“呵,没想到她还真做得出来。”
男人掐灭烟,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翻飞,按下一串号码。
“在哪?”说话的声音冰冷,不掺杂丝毫感情。
“……在医院。”
“人没死?”男人皱紧眉头,摁烟头的动作一顿。
“温斯言重伤,景郝好轻伤。”
“那第三个人是?”
“…………我。”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力。
“你是心软了?”
“……我只是……”
“随你。”男人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不耐烦的打断,“我只要——景郝好的命!”
“明白。”
“明天我回美国,以后祁焾联络你。”
女人挂掉电话,眼神薄凉。
“景郝好,不是我要你死,是你自己该死。”
“怪只怪你不该和温斯言在一起。如果你不上新闻,景家也不会找到你。”
“既然景家找到了你,我不下手,别人也会下手……别怨我……”
位于半山腰的别墅里,繁复的灯饰发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墙壁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 名贵的装饰也遮不住房里的压迫和冷清。
尉迟峥靠在沙发上,神色倦懒。打火机“啪嗒”一声,明黄的烛火在夜色里亮起,映出他半张脸。昏暗夜色里,他刷地一下睁开眼睛,火苗在他眸间跳跃,有种冷血的异样美。火苗舔上烟头,白烟四起。
晚间新闻播报完毕。
尉迟峥受伤了么……
浑如刷漆的剑眉紧皱着。
尉迟峥他的动作,比我想的还快。
尉迟峥温斯言,如果小好出事——
尉迟峥我要你整个温家陪葬。
尉迟峥备车。
尉迟峥站起身,吩咐候在一旁的管家。
“哥?你这是要去哪?”
尉迟峥琳琳?你怎么回来了?
风琳蹑手蹑脚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偷偷回来拿几件衣服,别告诉老妈我回来过。”
尉迟峥嗯。
尉迟峥我有急事,先走了。
“奇怪,怎么这么急匆匆的,不像是我哥的作风啊……”
风琳问管家道:“季叔,我哥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难得见他对什么事情紧张。”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牵扯到少爷的一个朋友。”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
“朋友?算了算了——我哥的事我管不着。”风琳摇摇头走上楼梯,“季叔,我妈问起来记得说我没回来。”
【医院】
医院里声音嘈杂,时不时夹杂着孩童的哭泣,护士在不停地忙碌,病房外外亲属的相互拥抱鼓劲,病人们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呼吸,这一切都让人感受到医院里所有人心中的强大痛苦。
那鲜红的手术灯还在亮着,亮得格外刺眼。
我温斯言求求你一定不要有事!
我温斯言……求求你了……
我不要有事……
我一定……不要有事……
我满脸泪痕跪坐在手术室前的地面上,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明明靠着墙,却像置身废墟,独自一人,举目四望,现实是残破的严峻城墙,带着无力感灭顶而来,所有情绪在心头激荡又强自压抑住,痛苦难受到极致又无处发泄。仿佛有人把我的心脏掏出来,放在咸酸水里浸上浸下,反复腌渍到脱水干瘪。
手术室内。
手拿文件夹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喃喃自语:“奇怪?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怎么还昏迷不醒?”
许久之后,手术室终于灭灯,医生走了出来。
我现在的处境完完全全就是绝境中的人看到了一束亮光,慌忙踉跄着爬起来扑了上去。
我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人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但……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希望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最坏?
“嗯。如果持续昏迷下去,可能——”
“——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我!!!!!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