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的一个早晨,顾念是在一阵刺耳的铃声里醒来的。
好奇怪,她现在很少会定闹钟,都是等生物钟到了自然醒。
她翻身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指示现在是8:00。
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商务?拍摄?比赛?
想不起来,想不起来这个闹钟的用意。
顾念坐着清醒了一会儿,才察觉出哪里不对劲。
她好像不在TTG的房间里。
TTG基地的房间里,她没有放闹钟!
房间的陈设眼熟,对面墙上大大的logo提示着她此刻正在另外一个基地里。
是顾念呆过的一个女子联赛队伍。
什么情况?

没来得及思考太多,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
来电人……“阿蓁”
她给九尾的备注早就不是这个了啊。
顾念还是第一时间接起来。
电话听筒里传来稚嫩但熟悉的声音。

你起床了吗?
嗯。


你怎么了?
对方一下就听出了她有什么不妥吗?
我,我没怎么啊。


真的没事?
没事儿啊,我刚醒。

所以他打电话来干嘛呢?
这一早上不对劲的事情太多了。

那我一会儿到楼下再给你打电话。
好。

等等。

楼下?


是啊,我可是特意赶过来陪你过生日的。
生日?
顾念翻看手机上的日期,显示今天是2019.06.15。
她生日已经过了……
不对!重点是2019啊!
这是什么时光倒流的美梦?还是什么穿越事件?
今天不是……


你生日那天不是赶上比赛了吗,正好今天周六,我过来陪你。
管它是梦还是真,顾念还是没有能够拒绝他。
好,我等你。


嗯嗯。
一会儿见。


等一下,你今天真的不对劲,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昨天连跪了,心情不太好。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试图把这茬揭过去。
可是对方好认真地回答她。

好吧,真的发生什么的话要告诉我。
好。


再等我二十分钟吧,我问了司机师傅,他说还有二十分钟左右。
我等你,不急。你话好多哦,一会儿慢慢说。


你变了,嫌弃我话多。
没有嫌弃你……爱你呀。

好恶心的话,大概只敢在梦里告诉你了。
如果这是梦,未免也太过真实了。
顾念看了一眼手机,确实是几年前大卖的型号,手机壳也是。
如果是做梦的话,她大概是想不起来这个手机壳的具体样子的
好丑,我19年喜欢过这种风格的手机壳吗?

她鼓捣了一下,在相册里发现了很多以前被她删掉的照片和视频。
原来我这么怀念的。

顾念现在想起来现在自己应该是有室友的,往旁边的床铺看,幸好室友已经出去了。
她打开微信,想问需不需要请假,队长很奇怪地回答她今天是周六,休息日。
那我出去啦。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的。

她相册里的东西都还在,但所有的聊天记录却是一片空白。
洗漱期间,手机的闹钟响了一次,这一次她看见了自己写的待办事项——和他见面。
原来是这一天。
是他们在一起之后,顾念过的第一个生日。

你怎么在楼下等我啊?
顾念回过神,看见19年的嫩版九尾向她走过来。
我想见你啊。


不怕晒?
这才几点,不晒呢。


紫外线无处不在~
是…一起嘛
好吧,但是见你更重要。


下楼就几分钟的事情。
一秒都是珍贵的。她想。

我们去吃饭吧,我做了攻略!
好啊,等你带我吃美食了。


我们吃完饭去游乐场?
周末人多要排队。


不怕。
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太宝贵了,不要浪费在排队上。


那我们去购物?
你挑的衣服我不敢穿。


那你挑嘛。
我可以给你挑。


可以啊,我姐还夸过你上次给我买的衣服。
是吧。

吃完饭,买完衣服,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被商场角落里的抓娃娃机吸引了。
哦,那只兔子玩偶原来是在这里抓的,顾念想起来。
为什么我,钓不上来?


你钓娃娃好像没有天赋。
我只是——运气不好!


来我把我的好运气传给你。
许鑫蓁好看的手覆上来,把她的手包牢了。
顾念偏头看他,偏偏他本人无知无觉,继续指点钓娃娃大法。

你看不能抓那种太远的……

你看……你抓到了!
你好厉害啊。


我的运气加上你的实力就抓到了,你也很厉害。
他蹲下去把玩偶拿上来,兴奋地展示。

你的兔子好漂亮。
那送给你了。


真的?
真的啊,这可是我这辈子抓到的唯一一只玩偶,它会替我看着你的!


那我的也送给你了。他们替我看着你。
我哪里需要看着了?


别不承认好吧,我都知道有谁在追你。
我怎么不知道?


那当然是因为,被我挡下来了。
好啊你。


干嘛?你也可以挡我烂桃花啊。
我挡不住好吧。


我说你可以,你就一定可以。
你说的。


我说的。
那我说你可以,你也一定可以。


哦?具体指?
你一定会拿到冠军的,不是指Chinatop杯冠军,也不是nest冠军。


好啊,我一定可以,你说的。
我说的。

吃过下午饭,许鑫蓁说要去海边看日落。
顾念勾住他指尖,说好啊。
明明这一切她都经历过一遍了,今天回到这里,却仍然像对未来一无所知一样,期待着一切的发生。

你下午在商场一直看着我,是想说什么?
迎着晚霞,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想问,你是不是对娃娃机做了什么手脚?

许鑫蓁暴起,动作却只是轻轻地敲了一下顾念的头。

再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目光直白而炽热,直视着顾念。
她其实想不起来自己那时到底说了什么,但是此刻,她说。
我想问,我可以亲你吗?


可以。
话音未落,顾念踮起脚尖,在他下唇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珍重又虔诚。
真是一个好梦啊。
她闭着眼,莫名落下一滴眼泪。
泪珠被人轻柔地擦去,顾念泪眼婆娑地睁开眼睛。
看见许鑫蓁弯下腰和她视线平行。

你的泪痣很好看,但是别哭。

还有,接吻不要闭眼睛。
顾念睁大眼,看见对方回吻她,以真诚而怜惜的笨拙动作。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