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失节之讥
褚渊和袁粲同为宋明帝的顾命大臣。但在齐高帝代宋建齐的过程中,袁粲为宋死节,褚渊却失节于齐。因此,褚渊无论生前还是身后,都备受世人的讥讽。
褚渊的眼睛看起来眼白(白眼珠)较多。朝中反对者称其为“白虹贯日”,认为这是宋室将亡的征兆。
当时民间还有歌谣流传:“可怜石头城,宁为袁粲死,不作褚渊生!”
褚渊一次上朝,用腰扇遮挡阳光。刘祥恰从他身侧走过,讥讽道:

“你做出这种事情,都该羞愧的没脸见人了,用扇子遮有什么用?”
褚渊怒道:

“你个寒士,怎么出言不逊。”
刘祥道:

“我不能杀死袁粲和刘秉,以换取富贵,活该当个寒士。”
刘祥,字显征(一作显徵),东莞莒(今山东莒县)人,南朝齐官吏。祖刘式之任宋吴郡太守,父刘敳为太宰从事中郎,兄刘整官至广州刺史。
褚渊自恃出身高门,看不起出身将门的沈文季。
沈文季在萧赜面前骂道:

“褚渊一直都以忠臣自居,我真不知道他死了以后,又有什么脸去见宋明帝。”
褚渊为湘州刺史王僧虔送行,不慎落水,被救起后狼狈不堪。谢超宗大笑,称其是“落水三公”,并嘲讽道:

“这真是有天道啊,天地不容的人,扔给河伯,河伯都不愿意要。”
褚渊的长子褚贲在为父服丧期满后,不但不肯接受侍中、步兵校尉、左民尚书、散骑常侍、秘书监等一系列官职,还以患病为由,将应由自己承袭的南康郡公爵位让给了弟弟褚蓁。时人都认为褚贲是愤恨其父失节,而不肯仕齐。
褚渊的堂弟褚炤素来不满其身仕两朝,曾对侄子褚贲道:

“我真不知道你父亲把一家的物件(指刘家的天下)交给另一家(指萧家),算怎么一回事!”
他听闻褚渊被拜为司徒,叹道:

“褚渊从少年时便操行出众,不料今竟猖狂到这般地步。倘若他在担任中书郎时便死了,还能落得一个名士之名。如今他的名誉与德行全都败坏了,却偏偏能得高寿,真是家门不幸啊。”
褚渊与王俭都是豪门大族,与宋室世代联姻、却都在宋齐易代之际转向萧道成效忠。
何点对人道:

“我已经想好《齐书》的赞文了,就写‘渊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国家’。连自己的亲族(宋室是褚王二人的母族、妻族)都不帮助,还能指望他们治理好国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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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际关系
1.宗族
褚渊出身于河南褚氏,是东晋太傅褚裒的五世孙。曾祖褚爽,仕东晋魏义兴太守。
河南褚氏世系表
(注:以下列表内容有混乱,建议上网搜寻。)
第一代 第二代 第三代 第四代 第五代 第六代
褚爽 褚秀之(宋·太常) 褚湛之(宋·尚书左仆射) 褚渊 褚贲 褚霁;褚蓁(齐·太子詹事) 褚向(梁·北中郎长史)
- - - 褚澄(齐·侍中) - -
- - 褚法显 (宋·鄱阳太守) 褚炤(宋·国子博士) - - ;褚炫(齐·吏部尚书) 褚游、褚湮 -
- 褚淡之(宋·会稽太守) - - -
- 褚裕之(宋·雍州刺史) 褚恬之(宋·南琅琊太守) 褚昭 褚瑄
- - 褚寂之(宋·著作佐郎) 褚暖(宋·太宰参军) 褚缋(宋·太子舍人) 褚球(梁·光禄大夫)
2.亲属
嫡母:刘氏,宋武帝第五女,封吴郡公主,褚湛之的正妻,褚澄的生母。
生母:郭氏,褚湛之的侧室。
姐妹:褚氏,嫁宋文帝次子刘濬,封始兴王妃,元凶之乱时与刘濬离绝。
妻子:刘氏,宋文帝之女,封南郡公主,后改称巴西主,南齐时追赠南康郡公夫人。
女婿:谢抃,出身陈郡谢氏,谢庄之子,仕宋、齐两朝,官至散骑常侍,太子詹事。
侄女:褚令璩,褚澄之女,东昏侯萧宝卷的皇后,在萧宝卷被杀后也被废为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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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作品
据《全齐文》记载,褚渊曾有文集十五卷,今已佚失,另录有:《秋伤赋》、《为宋顺帝禅位齐王诏》、《答诏称抑世隆》、《奏劾陆澄》、《难王俭丧遇闰议》、《荐臧荣绪启》、《谢赐佩启》、《逊位启》、《答萧领军书》、《答何昌寓书》。
《乐府诗集》亦录有褚渊所作《太庙登歌》。褚渊亦喜藏书,据《南史》本传称,其父死时“渊推财于弟,唯取书数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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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渊被后世普遍讥为失节,核心原因是他身负刘宋。
皇室的多重恩宠与顾命重托,却在王朝更迭的关键。
节点选择背弃旧主、协助萧道成篡宋建齐,完全违。
背了当时士族社会推崇的忠君大节。
身份与恩宠层面的强烈反差:
1.双重外戚身份:褚渊父子两代连续迎娶刘宋公主,他本人是宋文帝的女婿,与刘宋皇室深度绑定,家族世代受刘宋俸禄恩养,世人默认他理应与刘宋王朝共进退。
2.顾命大臣重托:宋明帝临终前将他与袁粲并列为顾命大臣,托付辅佐幼主、维系社稷的核心重任,这种托孤身份让他的背叛更显违背公义。
直接背叛刘宋的关键行为
1.暗中泄密诛杀忠良:袁粲密谋起兵反对萧道成专权、保卫刘宋社稷时,褚渊主动向萧道成泄露全部计划,直接导致袁粲兵败身死,彻底扫清了萧道成篡位的最大障碍。
2.全程协助萧道成代宋:从支持萧道成掌控禁军、主导废立后废帝,到最终推动479年刘宋禅位给萧齐,褚渊全程充当核心助力,亲手完成了对自己世代效忠的刘宋王朝的颠覆。
当时社会舆论的集体否定:
1.民间直接传唱“宁为袁粲死,不作褚渊生”的民谣,将他与为刘宋死节的袁粲完全对立,把他钉在道德耻辱柱上。
2.同僚、同族乃至亲生儿子都不齿他的行为:堂弟褚焐痛斥他“披猖至此”,认为他早死还能保留名士名声;儿子褚贲直接以不仕南齐、让出爵位的方式,表达对父亲失节的羞耻感。
3.同僚多次公开当面讥讽他,直言他死后无颜去地下见宋明帝,这些公开的鄙夷也让他“失节”的评价彻底坐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