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被晾了半日,才又听见门外悉悉索索开锁的声音。她来焚香谷,原本就是冲着天书和玄火鉴而来,冒了极大风险。但已经上了戏台,这戏无论如何也须得唱下去。夺得了天书,鬼王宗复活兽神时,能够助她阿娘恢复修为,自是好的。但若是鬼王宗无用,自己也没有那个从焚香谷夺得天书的本事,那便求焚香谷救人,也是好的。总归是有两条路还可以选择。
李洵打开房门,端了托盘进来,托盘上是几个包子,还有一碟咸菜。手上还拎了一个暖炉,一壶热茶。他将托盘放下,将茶壶放到暖炉上,对舒窈道:“这里是关我们焚香谷犯错弟子的房间,虽然简陋,但也还算舒适。你知道吗,我师叔一开始打算直接将你关进地牢里去,那里阴暗潮湿,睡觉的床也只有稻草。我求了他许久,他才同意将你安置在此处。”
舒窈垂眸,低声说道:“那便谢谢孙少爷了。”
李洵指了指托盘上的食物,道:“喏,多少吃一些。我师父和师叔也许稍后不久就要过来问话,你可不要辜负了我为你说的那些好话。你知道的事,都一一交代清楚了才好。”
舒窈忙点头称是。
李洵又道:“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怎么,你还怕我下毒不成?”
她这才拿了包子,啃了一小口,又放了回去,才说道:“我在万毒门待过,寻常的毒也毒不了我。只是因为我阿娘还在鬼王宗手里,有些没有胃口罢了。”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便又听得开门声传进来。李洵马上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到门口去,迎接了焚香谷的两位长辈,谷主云易岚和长老上官策。
云易岚刚踏入这间灯光昏暗的房间,看了看桌上的食物,还有暖炉热茶,眉头就深深的皱起来。好在李洵站在他身边,恭恭敬敬地唤道:“师父,师叔。”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舒窈亦拿出那副极乖巧懂事的做派,朝云易岚和上官策福身行礼:“舒窈见过云谷主,上官长老。”
云易岚高冷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上官策沉沉开口:“谷主有事问你,你须得照实说,若有半分不实,小心你的小命。”
舒窈低眉顺目地应了。
云易岚这才沉声开口:“先说一说你为何要跪在焚香谷外,求见我吧。”
舒窈语气极真诚,又带了几分颤抖的哭腔,将一个深受魔教荼毒迫害的小女子演绎得淋漓尽致:“我阿娘在鬼王宗手里,他们用我阿娘性命,逼迫我来焚香谷,盗取天书。我知道焚香谷有几位长老坐镇,我来就是送死,只得跪在谷外,求云谷主能给我指条明路。”
云易岚悠悠道:“指路?我能给你一个魔教妖女指什么路?”
舒窈马上跪下来,身子深深地伏下去:“我本不愿盗取天书,甚至,我愿意将我所得的第二卷天书全部默写出来,呈给两位长老查阅。但若是不交出第三卷天书给鬼王宗,鬼王宗恐怕要对我阿娘不利。我知道焚香谷是名门正派,求谷主怜悯我们孤儿寡母。我再也不愿受鬼王宗胁迫。只要您能救出我阿娘,我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上官策此时才总算开了口:“你起先说,夺得天书就可为正道之首?这是怎么说?天书到底有什么作用? ”
舒窈老老实实答道:“天书上记载的乃是魔教至高无上的功法秘籍。只要潜心修炼,必能雄霸一方。而且,鬼王宗夺取天书不止为了功法,还因为集齐的天书越多,复活兽神的机会越大。”
“复活兽神?你是说鬼王宗想要复活兽神?”云易岚和上官策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舒窈点了点头,道:“鬼王宗的少主碧瑶,在十年前青云山一役中,为诛仙剑所伤。虽强留下一缕残魂,保持了身体不腐,却已和活死人并无区别。鬼王宗的宗主除了有称霸的野心以外,更是因为复活兽神之时,会释放大量天地灵气,有起死回生之效。他复活兽神乃是大势所趋,也是为了能够救活他的女儿。”天地灵气也能助阿娘恢复修为和人形,但在此时,她自然隐去不提。
“哼,都是魔教的邪术。”云易岚咬牙斥道。
“两位长老所问的,我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只求两位长老怜悯,能从鬼王宗救出我阿娘。只要救出我阿娘,我愿默写出第二卷天书,助焚香谷成为正道之首。”
“邪魔歪道!你以为我们焚香谷会稀罕这些魔教的邪术吗?”云易岚痛斥道。
舒窈没想到云易岚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垂下双眸,不敢再多说什么。倒是上官策,好言相劝,终于将云易岚劝走了。
倒是李洵,在云易岚走后,跟上去向上官策请示道:“师叔,舒窈当真是被胁迫。我看还是先将她安置在我们弟子住所去。这里实在不适合她一个弱女子……”
上官策抬眸白了李洵一眼,斥责道:“我看你是被这魔教妖女下了蛊,迷了心窍。她可修炼了天书上的功法,和魔教现存的三大派皆渊源颇深,算哪门子弱女子?你师父平素对你那些教导,我看你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李洵乍然被师叔斥责,不敢回嘴,忙低头听训,待到上官策说完,李洵才道:“她曾是我外公府中奉茶的女使,我和您还有师父说过的。那时她的的确确养着一只小狐狸,常常见她不当值时,便会和小狐狸在一块。想来那就是她母亲,她母亲被魔教长生堂的玉阳子吸了内丹,才被迫沦为原型生活,她对魔教中人的憎恶,不会比我们少。徒儿只是觉得她们母女可怜,没有依靠。”
“好了。这些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被你师父听见,免不了又是一通训斥。”
李洵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只是对于舒窈,师父他老人家的态度……”
上官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这个师侄一番,蹙眉道:“我看你这般信这妖女,不仅仅是因为她曾是你外公府中的奉茶女使吧?”1
这段剧情细腻地展现了李洵对舒窈的同情之心,同时也透露出了关于舒窈的背景信息。李洵的坚持和上官策的质疑在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引发了观众的思考。不得不说,剧情铺陈得相当到位,情感交织的细节让人不禁为这个被困境所逼的母女感到心疼。希望在后续剧情中,能够揭开更多关于舒窈和魔教的秘密,引发更多的震撼和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