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被隔在青铜门外,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小崽子……倒是有出息,可惜出息过头了。”
他将吴邪的包放在门口,确保门一打开就能看见,无视了周围那些阴兵,沉默了片刻,又往包里多塞了些压缩饼干和水。这才拍拍手,转身离开。
在空寂的脚步声中,他似乎又眯了眯眼,从包中掏出一个老旧的对讲机。不熟练的摆弄一会后,对面频道很快传出声响。
“沙沙沙沙……怎么了?”
一阵雪花音后,一个低沉的男音传来。
“你要求的,我帮你办好了。”胖子开口,“天真……”
“沙沙沙……”那边的信号似乎不太好,卡顿了好一会,“放心好了,只要我还在这,他就死不了。”
胖子摇摇头,笑道:“……也是。”
他收起对讲机,向山下走去。
“暂且相信你一次。”他喃喃道,“不要让我失望啊……”
微小的声音很快飘散在茫茫雪山中,随着寒风吹过而彻底归于寂静。
胖子用力摇摇头,裹着满天的雪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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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严丝合缝的青铜门,心中五味杂陈。
胖子有我给的钥匙,应该不会出事的……吧?我这个举动实在是冒险,不出意外的话是激怒他了。希望回去后他不会揍我——如果我还能回去的话。
我握紧手电筒照向前方,将大白狗腿横在胸前,浑身肌肉紧绷,小心翼翼的拨开云雾往前走去。
闷油瓶。我暗自想着,你还活着吗?或者是又失忆了……不管怎样,只要能接闷油瓶出来,什么都好。只是……
……希望你还记得这个十年之约。
血流的飞快,我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跳动,泵出一股又一股的血液流遍我的四肢百骸。伤口崩裂开来,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却又并没有溅落在地上,反倒是飘飞在我面前。
“扑通——扑通——”
心跳逐渐加快,温暖的血在我身体里尽情的奔涌,翻滚,激起千层激浪。
一种奇妙的感觉浮现出来,在这个青铜门里。我的五感渐渐清晰,精神由紧绷的状态缓缓放松,几乎本能的进入了最舒适的状态。
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浓雾在我身旁翻滚,细腻而柔软蹭过我的脸颊,携着浓稠的湿气。
我不得不强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这种慷懒,前方还是未知,盲目的放松会害死自己。
这地方果然邪门儿。我想着。随手将还在喷着血的伤口绑起来,更加警惕的迈开步子。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又模糊的出现了人影。
我先是一喜,再看过去却又愣了愣——
不是闷油瓶。那会是谁?
那个人影似乎是看到了我,不慌不忙的向我走来。
青铜门里的奇怪人影,到底是敌是友?
我不敢赌。
握着刀的手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液,滑溜溜的几乎没法儿再握紧。我的手往后挥了挥,用力往前一掷,那把花了我半个月工钱的冷钢大狗腿呼啸而出,直指那人的小腿!
迷雾中,他“咦”了一声,以极快的步伐避开了这个试探,同时将掉落在地的刀用鞋尖轻轻一勾,大白狗腿发出细微的嗡鸣闪着寒芒在空中翻滚几圈,被他稳稳当当的握在手中。
那人将它翻来覆去的端详,有些讶异的开口:“大白狗腿?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他抬手捥了个漂亮的刀花,将大白狗腿反手抛了回来。
“啧啧啧啧……没想到我大徒弟是个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呢~”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也没再听了。
我的思绪仿佛被掏空,望着远处的身影,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本就已经负荷加载的大脑再一次嘎吱嘎吱的运作起来,却又怎么也想不明白。
黑眼镜。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应该在这里。
闷油瓶呢?
那闷油瓶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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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爷,怎么没见小佛爷下来?”一个伙计接过胖子的背包,有些好奇的问。
“天真?”胖子眉头一挑,勾起嘴角,“他和你们张爷……私奔去咯!”
他大笑着回到驾驶座,独留一脸震惊的伙计呆滞在原地,嘴巴张成“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