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后不由一震,不过是寻常姐妹间玩笑话,若是雪魄这小妮子言语间不慎透给太后,让她觉得我人前人后两样,惹出后患可怎么好?虽然她不一定是这么狭隘的人,但是自从父皇逝世,我的命运可以说是被她掌控着,一步不能行错。
灵犀佯嗔道:
灵犀帝姬“你是幺女,难道只准兄姐疼你护你,还不许那你打趣一二吗?”又指了指她的侍女串珠手里捧着的锦盒,道:“那是什么,可别又是什么吃食,你怀淑姐姐刚拿了一堆来,再有我真是吃不消了。”
雪魄这才想起似的一拍脑袋,忙接过锦盒,边打开边说:
雪魄帝姬“内务府的连彪可真是仔细,这不是眼看着就快选秀了,他准备衣裳,首饰和器皿不够,竟还巴巴备下了花签,说是为以后娘娘小主们打发时间用的,我看着有趣,就拿了些来玩。”
这下子连灵犀也忍不住掩口笑道:“我道是什么心新鲜玩意儿,这东西历朝历代的女子都爱耍玩,不过是抽个彩头又不作真,任谁不能自制了玩。”
雪魄闻言更是得意,道:
雪魄帝姬“你是不知道,这次都是同一批制的,连签名什么的都是寻着京城里有名的“花溪客”传唱的。“
我和灵犀同时一惊,道:
和声“你说什么?”
这花溪客是京城有名的烟花场所爱风楼的头牌清官人。大周士子多爱风雅,对于狎妓从不避讳,但是若是娼女一味的艳俗而无情调倒也无趣。所以渐渐衍生了一种开始只卖艺献舞而并不接客的清倌人,这种女子一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不说弹词唱曲,就是吟诗作赋都样样不落人后。
近年来京城来了一名蜀地女子,据说是闭月羞花之容,严蕊薛涛之才。总之是被追捧的一塌糊涂,许多王子王孙趋之若鹜。这些都还是听齐王妃进宫时闲话的。至于她的外号,仿佛是因为一句“落红随流水,涕泪是花溪”得来。
虽然京中女子可以偷偷学花溪客的打扮,但是我们身为皇家帝姬,天下女子的表率。一言一行是万万不能和风尘女子扯上半点联系。否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于是我忙道:
怀叔帝姬“妹妹,你今天什么都没说,赶紧将这些还回去,都是小连子胆大包天,跟你没半点关系。”
雪魄毫不在意,道:
雪魄帝姬“六姐姐不必在意,我既然敢拿过来约你们耍玩,自然是经过母后同意的了,灵犀姐姐,母后当真是关心你呢!”
为了让你走出来犯了多少忌讳也不在意。
这个丫头,总是不遗余力的弥合着母亲和姐姐之间的裂痕,只是她这样突兀的话让人怎么好法接口。于是我只好说:
怀叔帝姬“母后当真同意,你玩这些流传于烟花场所的东西?”
雪魄不满道:
雪魄帝姬“六姐是怀疑我吗?今儿连彪去回话的时候我正好也在,听说他命司造局统一制出花签供以后嫔妃们游戏,母后十分感慨,说起了她当年和昭惠太后,淳悯妃一同玩闹的时光。我好奇就拿过来看,不料和睦也来请安,她就是个惹事精,我好心同她介绍起来,谁知道她竟然板起脸来说这是不干净的女人玩的。这不是生生打我和母后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