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以眼还眼，恶婆应自食恶果！

咖啡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胡子拉碴的冒险者的那嗓门果然好使，他拉着同伴喝了两杯星光特调后，干脆站起来，对着店里的客人拍着桌子吆喝：“都听我说！这家的特调，你们不喝就是白来一趟！”

   几个原本只是坐着看热闹的客人被他鼓动得动了心，陆陆续续走到吧台前点单。柚子的手几乎没停过，调制、摇晃、点缀，一杯接一杯地端出去。每一杯都带着那种独特的蓝色微光，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捧着一小片夜空。

   比安卡也没闲着。她嘴上说着“我只是来帮忙的，别指望我做太多”，身体却很诚实地在后厨和吧台之间来回穿梭，帮忙递材料、洗器具、甚至顺手烤了两盘曲奇饼干，香味弥漫了整个咖啡厅。

  与此同时，魅魔咖啡厅的老顾客们也陆陆续续的前来体验梦幻疗法，咖啡厅里一时人声鼎沸，几乎与门口街道的艾米丽不相上下。

   骑士负责招待客人、端盘子和维持秩序。他时不时瞥一眼窗外，艾米丽的直播间前已经围了不下二十个人，有的干脆搬了小马扎坐在街边，举着手机拍咖啡厅门口，艾米丽本人的表情却不那么轻松了。

   她能透过玻璃看到咖啡厅里面——虽然被骑士关上的窗户挡住了部分声音，但那些进进出出的客人、手中端着的蓝色饮品、以及出来时满意的表情，全都落进了她的镜头里。

“看来他们还挺努力的嘛~”艾米丽对着摄像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不过这种小场面，撑不了多久的哦~毕竟他们的对手可是我~大明星艾米丽！”

   弹幕飞快地刷过，有些在附和，有些在质疑，还有一些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骑士正端着一盘曲奇饼干走到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看见了艾米丽的笑容，只觉得牙痒痒。

“别看她。”柚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绕到了骑士旁边，“专注我们自己的事。”

“我知道。”骑士把曲奇放到客人桌上，转身低声说，“但是她在门口直播，确实影响了我们的客流。有些人本来想进来，看到门口那么多人，反而犹豫了。”

   柚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歪了歪头：“搭档，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发布几条视频？”

  骑士一愣。

“不是那种跟她对着干的视频。”柚子连忙摆手，“就是……把我们的调制过程拍下来，让更多人看到。不是为了跟她比人气，是……是让真正感兴趣的人知道，我们这里真的在做好东西。”

   骑士想了想，觉得这倒是个办法。他看了一眼比安卡，比安卡耸耸肩：“别看我，我又不会拍视频。”

  “我来。”骑士掏出自己的通讯器，简单架在吧台的一个角落里，镜头对准了柚子的操作台。他没有开声音，只是静静地录着。

   柚子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制下一杯星光特调。她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干净利落，从选材、调配到最后的点缀，像是一场小小的表演。那杯蓝色微光在她手中流转，银色的气泡在液体中上升、破裂，再上升，仿佛真的有星光在杯中闪烁。

   骑士把这段视频简单剪辑了一下，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他的账号粉丝不多，大部分都是之前做守护者任务时积累的一些同行和老顾客，但聊胜于无。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条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被几个人转发了。其中一个转发的人让骑士差点没拿稳手机——是拉娜。

  “咦？这不是我昨天遇到的那个朋友吗？”拉娜的转发配文一如既往地跳跃，“他在魅魔咖啡厅打工？等等，魅魔咖啡厅？那个魅魔做的特调？我得去看看！”

   骑士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这个拉娜……”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戴着宽檐帽的身影走了进来，帽子上那根熟悉的羽毛一抖一抖的。

  “奥菲瑟？”骑士脱口而出。

   奥菲瑟摘下帽子，环顾了一圈咖啡厅，目光最后落在正在调制饮品的柚子身上，挑了挑眉：“不错嘛，挺热闹的。”

  “你怎么来了？”骑士警惕地看着他，“你不是地牢王国的检察官吗？今天不用上班？”

“请假了。”奥菲瑟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币拍在吧台上，“来一杯星光特调。”

   柚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好的，请稍等。”

   骑士看着她，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奥菲瑟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是在他人需要帮忙的时候还是从来不会怠慢的。

    窗外，艾米丽显然也注意到了新进来的客人——那根羽毛实在太显眼了。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声音里多了一丝急躁：“大家看，他们又来了一个客人呢~不过没关系的，时间还早，我们慢慢看~”

   骑士靠在吧台边，默默数了一下已经售出的星光特调数量。

   从开业到现在，两个多小时，一共售出了十七杯。

   艾米丽的表情开始有些僵硬了，她借上厕所的理由暂时离开了直播间，偷偷给卡门工作室发了个信息。随后，大量的人涌入了她的直播间。

   “不对劲啊……”一直盯着屏幕的骑士眉头皱了起来，“艾米丽这家伙的直播间里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弹幕……弹幕刷屏了！”

   柚子和比安卡闻言也凑了过来，铺天盖地的弹幕几乎把整个直播间的画面都挡上了，柚子反应的最快：“是水军！他们动用了大量的水军！”

   “这不是纯欺负人吗！”骑士看着艾米丽那不断猛涨的元气数量，有些绝望的喊道，“这怎么打呀？”

   比安卡恶狠狠的瞪着窗外的艾米丽，猛的一锤桌子：“好吧！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就用出这招的，但是这个女人真的把我惹急了！”她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骑士和柚子面面相觑，弄不清比安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刚过了五分钟左右，窗外的嘈杂声就被汽车的引擎声覆盖，一辆气派的长轿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前，从车上下来了好几个魅魔一一他们一个个身着西装，戴着墨镜，手握着吉他、贝斯、萨克斯、小提琴等种种乐器，俨然是一副乐队的派头。

   “这是……？”骑士正惊讶着，一回头更惊讶了，比安卡居然换上了一套乐队服装，拿起了指挥棒，完全就是一位优雅的乐队指挥。

  “这是我家的交响乐团，有什么问题吗？”比安卡高傲的说道，“我说过我的绝活不止一个。”

   柚子帮骑士把合不上的下巴托了起来，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比安卡是贵族，从小培养的爱好多种多样，能指挥交响乐团也不奇怪。”

“等等，”骑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家的……交响乐团？”

比安卡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了一下指挥棒。

车窗外的乐手们仿佛接收到了信号，整齐地列成两排，小提琴手架起琴弓，吉他手调了调弦，萨克斯手吹了两下试音。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连那些原本围在艾米丽直播间前看热闹的人都转过了头。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乐手们鱼贯而入。西装革履的魅魔们挤进这间不算大的咖啡厅，瞬间把整个空间衬得像个小型音乐厅。

“比安卡小姐。”为首的小提琴手微微鞠躬，“曲目按您之前吩咐的准备好了。”

比安卡点了点头，站在吧台前方的高台上，指挥棒轻轻一点。

音乐响起的瞬间，骑士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而是一首轻快优雅的室内乐，旋律如溪水般流淌，恰到好处地填满了咖啡厅的每一个角落。小提琴的弦音像羽毛一样轻盈，吉他的拨弦清脆悦耳，萨克斯偶尔加入一段慵懒的旋律，像是在午后的阳光里打了个盹。

咖啡厅里的客人们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得柔和起来。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随着节奏轻轻点头，还有几个人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窗外，艾米丽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的直播间画面里，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突然变得稀疏——不是因为水军撤了，而是因为那些看热闹的真观众，注意力全被音乐声吸引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艾米丽对着镜头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发紧，“对面好像在搞什么音乐表演？大家……大家别被分散注意力啊，我们这边才是正经的直播——”

但已经晚了。

咖啡厅里的座位很快就不够用了。有人站着喝，有人干脆坐在窗台上，还有人端着杯子靠在墙边，一边听音乐一边小声聊天。柚子的手忙得几乎要冒烟，比安卡在指挥的间隙还不忘递材料和洗杯子，三人配合得像这台交响乐里的一个声部。

奥菲瑟坐在角落里，翘着腿，手里的星光特调已经喝了大半。她看着眼前这兵荒马乱却又莫名和谐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想什么。

“作弊！你们这是作弊！！”艾米丽再也装不下去，气急败坏的大喊道。但根本就无人理睬她，艾米丽只好愤怒的跺了跺脚，转头投入她自己的直播中。

“很好，很好，咱们的营业额正在不断增加！”骑士高兴的说道，“马上就要与之持平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眼看着离截止时间越来越近，双方的情绪可以说是越来越紧张……就在离结束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双方的元气收集量差距越来越小，增长的也越来越缓慢……最后居然齐平了！

“什么！”骑士吃了一惊，赶紧说道：“外面还有没有人了！”

“没有了！”柚子显得很焦急，“咱们的比试进行了整整一天，哪怕是天大的热闹，这会也该散场了！”

骑士望向窗外，所幸艾米丽也在为最后一位客人发愁，也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咖啡馆的门口。

“嘿！帅哥！我想跟你聊聊天！”艾米丽一见那人过来赶紧凑上去套近乎，然而那人根本就没有理睬她，直接绕过了艾米丽，大步走向咖啡厅的门口。

“帅哥~等一下啦~”艾米丽赶紧追了上去。

骑士赶紧跑到门口迎接顾客，当他看到那个骑在魔像身上的小身影的时候，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的汗毛都抚平了。

“你觉得人类最真实的感受是什么？”阿勒夫没有回头，而是抛出了这个问题。

“啊……？”艾米丽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的摸不着头脑。

阿勒夫转过头去看着她，非常正经的说道：“视觉？不，那些很容易弄虚作假。但是嗅觉是骗不了人的！”他忽然逼近一步，下了艾米丽后退了；“咖啡厅的每位女士，都有与其美貌匹配的独特香味。而你，虽然长得还不错……但是身上有腐烂海鲜的腥臭味！”

扔下这句话，阿勒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咖啡厅，只留下浑身颤抖的艾米丽。她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元……元……元……元气……”

时间到了，直播关闭，魅魔咖啡厅以最后的优势取得了胜利。柚子、比安卡，以及魅魔咖啡厅的其他员工，走了过来，团团围住了艾米丽。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艾米丽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柚子冷冷的看着她，淡淡说道：“我们之前不是打过赌吗？胜者可以拿走败者的一切。你从大家身上抢走的所有元气，我们要全部拿出来，还给大家。”

“我们是给顾客带来幸福的梦幻理疗师……也是住在地牢王国的恶魔。你不会忘了这件事了吧？”

“我……我我我我我……我错了！！”艾米丽快吓哭了。

“她可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她只是知道自己要受到惩罚了。”骑士淡淡的插了句嘴。

“现在你必须为你犯下的错误而付出代价。”柚子露出了一丝笑容，“毫无节制的吸走对方的所有元气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现在就让你也来感受一下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随着魅魔们一拥而上，艾米丽被团团围住，待众人散开时，那个金发美女已然不见，一个面貌苍老，头发花白的老太婆跌倒在地上。

艾米丽，无法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