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太复杂,说不清。
老者沉默了,随即叹道:“大人自己看吧。”
白玉似的手指触碰上老者的额头,斑杂痛苦的记忆尽数没入叶冰裳的脑海,良久,一行清泪浸湿了她的衣襟。
“所以,你们对这被称为恨水的怪物束手无策,而黑衣人又留下用善人巩固封印且有一定净化作用的办法,你们别无他法只能动用,甚至有三个村中善人自愿献身。”
说到这,她的情绪复杂起来,一个颗心好似把酸甜苦辣尝了个遍,缓缓开口:“我敬佩你的大义,也敬佩你们一村人的大义,甘愿承受痛苦驻守恨水,但——你们违反了地府的规则,你和几个动手之人必须受地府处置。”
谁也难以说清到底是牺牲几十个人来护成千上万人对?还是不以几十善人为祭任由恨水冲破封印为祸天下对?毕竟无人有资格剥夺他人活下去的希望,也无人能替他人做生死抉择。
有些事本就没有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叶冰裳沉下眼眸,“阴兵速来。”
四周刮起阵阵阴风,黑暗处出现几个人形雾团,几道铁链将几人锁住,瞬间就将人拖入黑暗处消失不见。
叶夕雾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过程,却眼睛疲惫的怎么也看不清,心里莫名升起几服烦躁。
她被影响了。
叶冰裳嘴角微微下扬,轻声说道:“三妹妹,你们该走了。”
叶夕雾:!
“不是——”叶夕雾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见叶冰裳手一扬,衣袖微微摆动,她就靠近不了祭坛,人已经到了走廊间。
又是这样!
这是她第二次推开自己!
叶夕雾不甘心地走近结界,只能听到声音,但什么也看不到。
一旁的宋兰影叹了口气。
他虽不了解几人的纠纷,但着实觉得命运无常。
总感觉此一别……就是诀别。
“别想进去了,我们进不去的。”
她若是不想他们进去,凭他们的实力怎么也进不去的。
可叶夕雾不甘心,怎么也不甘心!
一别五百年,她好不容易再见到她,岂能轻言放弃?
那种无力感,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眼前又仿佛出现了跳城楼的那日。
她如一只飘飘的蝴蝶,从城楼高高坠下,她只听见血肉撞击地面的声音……和一地的血色……
那之后是什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再想下去她会受不了的。
“你不会懂的,你永远不会懂。”
叶夕雾的眼圈红红的,黝黑的眼珠空洞无光,整个人有一种别样的脆弱,好像轻轻一碰,她就要碎掉了。
宋兰影:“……”
他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宋兰影僵着一张脸慢慢靠近叶夕雾,用手指扯了扯她的袖子。
“或许……我有办法帮你。”
他在地府有人,了解一些关于地府结界的破阵方法,就算他的方法不行,也还有法宝可用。
“真的?!”
叶夕雾空洞无光的眼神闪烁起一束光亮,手紧紧抓住宋兰影的手,力度大到他的手青筋暴起。
宋兰影:……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宋兰影艰难地抽回手,轻轻“咝”了一声,叶夕雾这才回过神,连忙开口道:“抱歉!”
她实在太激动了!
“无事。”
宋兰影轻声开口,这样被人坑的情况他都习惯了。
反正也没受太大伤,就是疼了一点。
“那你快点说你的办法!”
“……”
他果然不能对叶夕雾报太大的希望,完全没把他当人。
或者说她眼里叶冰裳最重要,其余的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这其实是一种破阵方法。”
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就是耗时了些。
宋兰影在叶夕雾的目光下,兢兢业业地开始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