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河的哀怨声微弱下来,叶冰裳一身玄衣,脸覆鬼面立于河畔,周深力量攀升又归于平静,大道至简,返璞归真,此时的她与凡人无一丝不同之处,唯有青面獠牙的面具吓人了些。
一切开始变化,可又似乎未变多少,但总归有变化了。
五百年后的修仙界,细数风流人物,逍遥宗的小师弟叶烬绝对是第一人。白衣的仙君,仗剑天涯,凡遇不平之事,必定出手相救,又生得一副潘安貌,惹得众多女修对其仰慕不已,可白衣仙君总是冰山一般的神情,丝毫不解风情,甚至脾气古怪, 不少女修芳心破碎,直言道:“叶烬此人,绝不可能有道侣,谁也受不住他的怪脾气!”
叶烬在女修口中被列为道侣不可选择的第一名,而衡阳宗的新秀——公孙寂无则倍受女修推崇,样貌好,一副知书达理且端方的君子模样,是女修口中道侣的首选,但可惜的是,据说衡阳宗的宗主有意将爱女许配于他,引得不少女修芳心破碎,暗叹自己出身不够好。
不管外界风云如何,一切都自有缘法。
衡阳宗,后山仙府之内,随着灵力的剧烈波动,一位额有火焰印记的女子睁开双眼,透露出几分迷茫与悲伤,她好像忘了什么。
黎苏苏坐起,胸口难受得紧,竟哭了。她要做什么?要……修无情道,不对,她要去寻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即使脑中混混沌沌,可身体的记忆驱使着她打包好行囊,匆匆留下一封信,就离开宗门下山去了。
她要去寻她忘记的人。
来迟的衡阳宗掌门看着黎苏苏留下的信:父亲亲启,女儿有急事下山,不必挂念。他叹了一口气,向刚赶来的公孙寂无道:“苏苏性子单纯,下山极少,也不知有没有带够行李?会不会被人骗?”
老父亲的担忧让公孙寂无一愣,轻声回答:“苏苏师妹……把自己的洞府好似搬空了,一路偷偷下山也无一人发现,长进了许多。”他对黎苏苏的印象依旧停留在活泼调皮的宗门小公主,对于她这般行为有些无可奈何又带着隐秘的欣慰。
掌门好似没想到黎苏苏会如此行动,但可又称为缜密,于是不由叹道:“这丫头胆子愈发大了。”虽在责备,语气却极为柔和。
可为人父母怎能不担忧?
“寂无,你也该下山历练了,顺便照顾一下苏苏。”
“是,掌门。”公孙寂无行礼回道,动作行云流水,颇为赏心悦目。
话说黎苏苏一下山就径直走向酒楼,点了最贵的菜品,找小二询问修仙界的诡异新奇之事。她明明不喝酒,也从未去过酒楼,但莫名得认为此处一定消息丰富,大概率有自己要的消息。小二不负所托,什么新奇之事都像倒豆子一样全倒了出来,赏了几块灵石,更加卖力地讲述五湖四海之人带来的消息。
“仙子我跟您说,这修仙界风头最盛之人是逍遥宗的叶烬——”
“叶烬?”黎苏苏出声打断了小二的话,她对叶姓有熟悉感,心口又痛了起来,“继续说,”她冷眼开口,不自觉带了几分长年居上位而独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