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你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亦是最好的夫君。”
叶冰裳双眸盈盈,只有眼前人。
得到江山的欣喜,在澹台烬心中,比不上叶冰裳的一句赞美之言。他脚步放缓,嘴角扬起,内心升起无限柔情。
自小被遗弃,无人怜,无人爱的他,半生凄苦,于这世间最肮脏之地求生,人生唯一的念想全系于一个护身符。
十几年的妄图与执念,于暗处野蛮生长,蔓延至骨血。本以为要登上高台,用权力夺取那束光,却不想,黎明已至,光照到他身上,予他一身温暖,半生暖阳。
人生的苦,似乎止步于此,余生只有甜。
澹台烬与叶冰裳一起立于高台,接受众人的跪拜。
少年帝后怀着美好的愿景登位,终将谱写属于他们的时代,开创盛世。
祭天地,缅先祖,祈福礼……一一进行,这场空前盛大的典礼足足延续了七日,称得上古今少有,宏大壮观。
自此,新帝继位,年号元启。
绵延百年的王朝已经不可避得染上腐朽的气息,但元启之年的开始为这个庞然大物注入新的生机。
元启初年,少年帝后意欲除弊端,开新政,一举横扫前代的不良风气。
太极殿居于皇城正中央,历来为皇帝居所,但如今有些不同。
殿内,澹台烬在批改奏折,叶冰裳在一旁协助,分类奏折,筛去无关紧要的折子,偶尔批改。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上前为澹台烬磨墨,开口是劝诫的话。
“陛下……”
“是阿烬。”澹台烬纠正道。
无论他居于何种地位,他从来是属于叶冰裳一个人的阿烬。
“嗯,是阿烬。”
她的语气含了笑意,双眸比天上的星辰还要闪耀。
“阿烬,皇后是居于坤宁殿的,而非太极殿。”若如此,少不了大臣上谏。
澹台烬停下笔,抬头看向叶冰裳,语气笃信。
“你我是夫妻,夫妻一体,自当同寝同居。”
若分居两地,他便不能时时刻刻同裳儿待在一起。何况,他不曾见过分居两地的夫妻。
不懂世俗的他并不知,帝后首先是君臣,再是夫妻。
可叶冰裳明白,他们既掌握天下,又受天下制约,帝后的一言一行皆需慎重,不可胡来。
上位者的随心所欲,便是百姓的灾难。
“阿烬,我们虽不同居,但可同寝。”说到这,她的脸色一红,但又继续说:“白日里我也会同你待在一处,可好?”
澹台烬听罢,垂下眼眸,轻声同意。
“好。”他从不会拒绝叶冰裳的请求,但有些事可以偷偷来。
少年帝王的嘴角扬起,显而易见地愉悦起来,如雨后的清竹,俊雅无双。
一旁的叶冰裳见此,眉眼也染上笑意。
她的少年郎,爱她,敬她,把她捧入手心,是最爱她之人,亦是她最爱之人。
双目一对视,刹那,便是永恒。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此时,无言胜有言,唯有眼前人。
何以云雁寄锦书?奈何世事终无常。圆满难求,缺憾常有,古来皆如此,莫失莫忘,惜取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