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夹着疏雨,一阵接一阵,二人愈发靠愈紧,如树与萝藤,紧密不分。淡淡的悲伤与浓郁的爱恋中隐盖。
命运之下,谁也逃脱不开。2
悲哀
黎苏苏本想尽早偷摸出来,好找出邪骨位置,在想对策。但人算不如天算,她竟然染上风寒,在床上足足躺了半月有余。
人一好,还没高兴多久,就又遇上落车事件,脚伤到,只能又在床上躺着。简直是煎熬又无聊,人都要长蘑菇了。索性她私房钱多,偷偷捐赠了大半给难民,也算了却了不少恶果,修行有了进展。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提杨柳醉春烟。初春时节,万物初露生机,带着几丝暖意的春光,抚平了冬日的寒意。
黎苏苏病一好,便赶上萧凛的生辰。春桃把她打扮的像个首饰盒,简直不知让她说什么。转头又被爹爹一脸慈爱地拉着,她默默咽下了换装的要求。
一到宴会,不经意瞄见澹台烬的身影,黎苏苏就觉如坠寒谭,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眸中燃起仇恨的火焰,叫嚣着:“杀了他,为宗门报仇。”
她死死地盯着澹台烬,手心被指甲印出几道赤色的月牙状伤痕,隐忍着自己的杀意。
澹台烬早就注意到黎苏苏的目光,可对不相干的人,他不想分出多余的精力,只想同冰裳依偎在一起。
“阿烬,三妹妹好像在看我们。”叶冰裳有些不安,她甚至不知道为何,是对谁?但她明白自己的不安,一部分在自于澹台烬,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夫君。
她应该给予信任,但从未得到过的偏爱,一旦拥有,便不想放手,像头狼一般紧紧护食。
“无事,不管她。”
澹台烬只专心为自己挑鱼刺,头也不转,让叶冰裳心头暖融融的。
接下来的发展,同梦境一般,妖蜂出现,攻击人群,黎苏苏执剑杀妖蜂。
但澹台烬拉着她,一路飞奔,好像跑得够快,危险就追不上他们。
这是第二次澹台烬拉着她不顾礼仪的奔跑。
他们跑过逃亡的人群,跑过血腥的残忍,跑过所有的不堪。
空中的血腥味淡了,澹台烬身上的皂角味浓了。
春光落在澹台烬的身上,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美感。恍惚间,那个瘦弱的少年郎,已经长成一个可以让人依靠的男人了。
叶冰裳紧紧握住澹台烬的手,随着他一同跑到府外。
春光中,眉眼如画的女子一展笑眼,惊艳了身旁的男子。他们相拥于血色的宁静,带着对彼此的珍惜,柔柔的,淡淡的。
细水流长中,情愫早已扎根心底。
黎苏苏出来时,早已不见澹台烬的身影,气得她拔剑乱舞,不甘心地骑马去往质子府。
她本想着怎么也得砍还未长成的小魔神几刀,当做利息,毕竟,经历了许多的黎苏苏早已不是当初天真浪漫的少女了。
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黎苏苏暗骂小魔神心机深沉,是个杀千刀的混蛋!可任凭她敲了许久,都没人理自己。
她只好另寻出路,找了一把梯子,正准备爬墙进去,刚爬上墙头,却迎面飞来几只乌鸦,惊得黎苏苏差点掉下墙,只好咽下一肚子气,回了叶府。
盛都近日有妖作乱,遇害者皆形如稿枯,干瘦似柴,闹得人心惶惶,入夜不敢出门。
黎苏苏本来是要蹲守质子府的,但意外见过死者的惨状和她亲人的悲痛之后,转而选择去捉妖。
修仙者除魔卫道,但从来不管凡间妖魔作乱。以前她从不在意,但现在…黎苏苏只想尽一份力,不做自视清高瞧不起凡人的修仙者,而是像大姐姐一样,做一个心怀百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