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心悦下

她想，她栽了。或许是他们相遇相知的点点滴滴，或许是细水流长的陪伴，亦或是赤裸裸的偏爱，都让她愿意对这个一腔赤忱的少年给予回应，真心以待。

“澹台烬！”叶冰裳突然出声，她的眼睛红了，语气染上一丝颤抖：“我要你爱我胜过爱你自己，我要你把我放在心中第一位，我要你余生唯我一人，你…可做得到？”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变得哽咽，声音染上惧怕之意。

她主动剥去了自己的壳，露出柔软的皮肉，内心最隐秘的不安被她赤裸裸地暴露在空中。没有任何遮蔽的软肉，轻轻地颤动。

澹台烬莫名地感受到心口刺痛，他什么也没说，只轻柔地抱住叶冰裳，郑重许诺：“我在，我一直都在…”

少年用他的方式笨拙地安慰心上人，没有舌灿莲花的哄人技巧，只有少年一遍遍固执地重复那一句，“我在，我一直都在。”

或许他懂得不多，但他记得心上人是要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他是没有情丝，更是经历了无数撕裂重组，早已与当初大为不同，但爱叶冰裳，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哪怕记忆被颠覆篡改，哪怕灵魂被撕裂重组，哪怕他已不是“他”了，可深入每一片血肉，意识乃至灵魂的爱意，都让每一次的开始，他对她心动，叫嚣着她只属于他。

此刻的澹台烬依旧没有情丝，了无记忆，但他本能的去对叶冰裳好，一如既往的对她特殊。

他不懂爱，亦无情丝，却爱她入骨，深入每一丝灵魂。

“阿烬”

“嗯？”

“我是不是很贪心，”叶冰裳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垂耳兔。

“不会，冰裳值得这世间最好的。”这是澹台烬的真心话，对于他来说，像叶冰裳这样美好的存在，合该拥有最好的一切。

“阿烬，我突然发现，我心中早就有了你的身影。”

只是她的壳太硬，伪装得太好，还死不承认，骗自己，叶冰裳默默想。

“冰裳，你说的是真的？”澹台烬被这句话压得心口膨胀，甜蜜的情绪席卷了全身，内心深处的叫嚣也平息了。

“阿烬，是真的。”

澹台烬一听，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笑容，有点傻气，但依然俊美。

无情丝的他，竟在这一刻学会了喜。不是为自己而喜，而是因他人而喜。阴差阳错下，澹台烬学会了更高层次的喜。

叶冰裳看着只因一句话便欢喜的澹台烬，眉眼也泛起笑容，眼眸灿如繁星，玉似的人儿，瞬间染上烟火气。

她愿自己爱时不失勇气，虽身如微尘，但也能义无反顾地奔向他。若有一日这爱变了，她也望自己不沉沦于过去，坚定地向前走。

暖阳融融，清风和顺，相拥的二人，温情脉脉，岁月静好。

少年少女的爱意大多是青涩的，朦胧的。就算忧愁，那也是淡淡的，浅浅的。而他们的爱则全然不同。一个汹涌偏执又充满占有欲，骨子里带着暴谑与冷漠。一个坚韧温柔又透着贪欲，骨子里带着不安与渴求。

他们的爱或许会像火一样，炽热烫人，彼此燃烧，直至被外力吹灭，余下一地灰烬。但更会像水一样，润物细无声，渗透进彼此的全部，斩也斩不断，反而越缠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