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的手好软,像玉一样光滑,而且小姐还香香的,很好闻,我家小姐怎么这么好看,又那么好。
叶冰裳无奈地拉着一脸痴样的小慧,逛了了一个多时辰,正准备回庄子,却突然瞄见一张熟悉的脸。
喧嚣人群中,他一身素衣,神色淡漠孤傲,宛若一只孤鹤。
梦境中的礼部尚书——庞宜之。
叶冰裳的脸上挂着一如往昔的温柔笑意,声音也如春风般动人:“这位公子,那幅青竹图如何卖?”
庞宜之看向出声的姑娘,她面带轻纱,只露一双秋水眸,盈盈流转。体态轻盈,身姿修长。
人间惊鸿客,一眼便钟情。
庞宜之的耳尖默默红了,他还未说什么。眼前的姑娘就出手阔绰地拿出一绽银元,声音温柔地说:“公子,此画乃上品之作,值得我手中的银元。
“姑娘”庞宜之有种恰逢知己的惊喜,他自持才高,却暂困于俗物。如今得此相助,必能蟾宫折桂,扶摇直上。
这份知遇之恩,他必铭记于心。
“那此画便托到姑娘手中了。”
叶冰裳眼波回转,灿然一笑:“他日在盛都,望能再见公子。青竹乃君子,风骨傲人,公子定能木秀于林,坚守初心。
“姑娘,”庞宜之心跳加快,忍不住开口问道:“在下还不知姑娘姓名。”末了,他又觉得此举孟浪,怕唐突佳人,尴尬开口:“如若姑娘恼了,不愿告知,在下亦不会打扰姑娘,毕竟此举实在…”
“叶冰裳。”
“啊?”庞宜之有些懵,又有些惊喜,他以为此举会惹姑娘不快,但没想到姑娘不仅不恼,还告知他姓名,真是个温柔的姑娘。
叶冰裳故意脱落面纱,露出倾国之色,勾唇一笑,宛若掉落人间的天上仙,不染凡尘,遗世独立。
她柔柔开口:“小女子告辞了,愿公子早日展露头角。”
叶冰裳头也不回地离去,只留下面色绯红,看呆了的庞宜之。
他轻轻抬起雪白的面纱,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神情温柔,口中呢喃:“叶冰裳…”
末了,又觉得此举有伦君子之道,可他终是舍不得丢弃,留于身上。
庞宜之怀揣着那份初悸,收拾好铺子,匆匆离去。
叶冰裳望着庞宜之离去的身影,心中升起几丝欢喜,又一枚棋子。
看着小姐用一锭银元买了一幅画,小慧颇为心疼。若买母鸡,那该买多少只呀!可以一天一只给小姐煲汤喝,好把小姐以前受的苦都补回来。
如今用来买一幅画,怎么想都亏了。小慧看着脸色平静的叶冰裳,忍不住开口道:“小姐,那么多钱买一幅画,我觉得不值得。”
叶冰裳嘴角带上淡淡的笑:“小慧,我买的不是一幅画,你无需多问,只需信我便好。我做事总有理由,日后你或许能明白一二。”
小慧看着叶冰裳,眼中带着点点星光,语气崇拜:“我自是信任小姐,小姐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以后不会多问的。”
乡下庄子内,桃花已然慢慢褪红,枝叶渐渐繁盛。
叶冰裳也该回到那令人倍感压抑的叶府了。
只是一想到澹台烬的安排,她就忍不住扶额。卖身葬父,也亏他想得出来,这般俗套的桥段,偏偏她要去搭台唱戏。也罢,既答应与他,自己必不能失言。毕竟当初选择上了这条路,就该知道上船容易下船难,自该落子无悔,坚守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