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起初它只有房间大小，而在不断扩建之下，如今已是如此规模的宫殿。可以说，这是她作为商人、作为七星的精神支柱，亦是她本人一生的写照。群玉阁为璃月而毁，于她意义重大。我想，如此程度的合作和牺牲，起码可以换来一句赞赏。”

凝光微微一笑，“这时应该要说‘起码可以当做谈判的一枚筹码’，才更合我的心意。不过还是要多谢这位仙家，愿意替我分说两句。其实诸位仙人今天的来意，我们都很清楚，但也恕我们无法让步。”

“嗯？”

其他几位仙人都看向了凝光，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三千七百年。据记载，诸位仙家与帝君签订契约，守护璃月，已逾三

千七百年。直至如今，璃月的山水土地一如磐石般稳固，同千年前别无致，这是令人赞叹的伟业。”

“可这并不代表，璃月还是三千七百年前的璃月。请不要只把守护的目光投在这片土地上，也请仔细看看这座城市，看看这里的每一个人吧。”

削月筑阳真君眉头一皱，“你这是何意？”

凝光没有在意削月筑阳真君的打断，她继续说着：“今天早上，我还梦见了帝君。在梦里，我想对他说，我辈七星，虽为凡人，同样有契约在身。历代七星的积淀，每一代七星都会留下值得继承之物。”

“我还想告诉帝君，历代七星已经在您指引之下，努力的在人类的世界生存下去，构筑了名为‘贸易’的契约之网。但这些我都没说。我只是看着他，直到梦醒...”

“契约的国度仍然感激仙人。但这么多年来，璃月大大小小的问题也不是非要倚仗仙人之力，才能解决。被我们称作凡民的人们，血脉脆弱，却也坚强。‘神与璃月的契约’已逾千年，如今已是‘璃月与人契约’的时代。”

 理水叠山真君叹了一口气，说：“唉，看看周围，我们只不过站在这港口，似乎就感觉有些格格不入了。你说是吗?留云。”

 留云借风真君说:“问我作甚?又不是我领头来这璃月港兴师问罪的。”

 “我们回去吧！”

 最后还是魈一锤定音，打算离去了。

 削月筑阳真君摇了摇头：“罢了，诸位仙家都同意的话，我也不再执着了。但仙人离去之后，璃月七星是否一手遮天?依我之见，仍然不可不防...”

 凝光无声的笑了笑，对于削月筑阳真君的担心，她也理解，不过也只有她知道，璃月七星对璃月港的真正态度。

 “好了好了，削月，你这老家伙别管这么多。要我说，这监督之权...不如就留给璃月万民吧。”

 萍姥姥连忙出来打了个圆场，作为常年待在璃月港的仙人，她无疑是最了解的。

 诸位仙人互相看了看，随后在魈率先离开后，其他三位绝云间的仙人也一一离去。

 看着离去的仙人，凝光喃喃自语，“帝君，这应该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凝光的眼神深邃而悠远，她似乎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