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青丝肆意地空中宣泄。
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在光线中反出几道白光。
几道话语交锋后,仙月两族打成一片。
忘川境内,湖水依然澄澈,但却有源源不断的血水流入,随后飘散在水里。
帝晚以一己之力带走仙族众多将领,领军的长衍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战场中不断逼近帝晚。
帝晚哪怕法力高强,可唯一经历的战役也不过是月族的内乱,长时间下来,已经脱力了。
“铛”
刀刃相撞,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错,空中已不见两人的身影,只有互闪的白光在空中出现。
几息间,两人相对而立。
白色衣衫上已布满鲜血,腰间还隐隐有血渗出。
黑衣上看不出什么血迹,但在下一秒,帝晚吐出了一口血。
远处的巽风看到这一幕十分急迫却又毫无办法。
忘川的水吸收了帝晚的血,忽地,天生异变。
乌云密闭,黑色的龙卷风骤然袭来,把所有人卷入风暴之中。
容昊这小枯槐都养这么久了,一点不见好,怕是没救了。
听到友人的话,长衍眉头紧锁,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向枯槐注射灵力。
三个月前,那场龙卷风过后,月族的大祭司失踪,月族内部矛盾突发,他带兵趁机赢下了对决。
但后面差点被月族的小殿下刺伤,是这株不知什么时候攀到他腰上的槐枝替她挡了这一击,他才没有大碍,后面战争结束后,他也就把这槐枝带回了水云天。
长衍我能察觉到,它有生命力。
百年后,帝晚看着宽阔的院子,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走动,却发现自己的下半肢死死地埋进了土壤里。
容昊行啊,长衍,这小枯槐终于化形了。
帝晚抬头看着来人,明明有两人,可她的视线却控制不住落在了长衍身上。
看到他,帝晚总感觉心里怪难受的。
长衍容昊……
似是对容昊对于帝晚的称呼不满,长衍喊了句容昊的名字。
长衍既化形了,理应有个名字……
帝晚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身影,他为她束发,叫她——“阿晚”。
帝晚阿晚!
帝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长衍。
帝晚我有名字,是阿晚。
帝晚那双眸子似是一口深潭,让人看了就不觉沉沦其中。
长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长衍嗯,阿晚。
听到这一声,帝晚总感觉哪里不太舒服,很是别扭,但还是应了一句。
长衍身为战神,在水云天的时间并不多,容昊便时常来找帝晚聊天。
每当谈起长衍大战胜利时,帝晚觉得她应当是快乐的,毕竟是长衍照料了她百年才让她得以化形,但是,她总对于长衍的胜利抱有怨恨。
容昊阿晚?
帝晚嗯?
容昊又在发呆了。
帝晚啊。抱歉,容昊仙君,阿晚失礼了。
容昊用扇子轻轻敲了下帝晚的头。
怎么说也是陪伴了百年的人,加之帝晚单纯的性子,难免让容昊生了几分喜爱之情,但是,这只是单纯的长辈对于晚辈的偏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