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戈蹲在那里跟他聊天,嘴里叼着狗尾巴草。
“哦…所以说,我以前是暗河的人,暗河慕家的人……慕凌之,真不好听。”
“听起来像灵芝似的,一点都好听…”
苏暮雨有些不敢看着她。
暗河的傀第一次撒谎。
“那你现在要去找辛百草的小师叔?”凌戈托着下巴看他,“那你去呗”
“那你呢?”苏暮雨轻声问,“你不跟我一起吗?”
“按你说的,现在三家都想杀大家长,我跟着你不安全啊,而且我又不在意大家长。”
凌戈懒洋洋地站起来。
“我会保护你。”
他拿着伞的手微微缩紧,表情认真。
凌戈不耐烦,
“我需要你保护?”
“……”
苏暮雨没什么表情,可看起来颇有种被人嫌弃了的可怜之感。
凌戈歪头看了看。
“把你的马给我。”
她翻身上马,拉好缰绳,把自己头发挽起来。
“暮雨,下次再见。”
她挥了挥手,架马而走。
黛色的身影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深处。
苏暮雨敛下情绪波澜的眸子。
没关系,只要她出现了,他就能找到。
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家长。
至于凌戈去了哪里,她倒是想跟着苏暮雨一起,这个小冰块周围危机四伏,她要是从前肯定要跟着护着,不过现在没那个想法。
所以她准备去看看苴给她叙述的记忆中的…[苏昌河]。
苏暮雨故意瞒了她关于天启城的一切,以及她真正的姓氏。
无妨,就当他关心她。
暗河三家之乱是因为慕明策和唐二老爷的一战,而如今的暗河背后的影宗却因当年魔教东征事件而换了主。
凌戈脑中思索着苴给她的剧情,新的影宗宗主,好像是一个女人,叫……
易…文君。
按剧情来说,易文君没嫁给萧若瑾,而她的好弟弟叶鼎…啊不,叶云,似乎也没走上魔道的路,但也没跟百里东君几人呆在雪月城,反而一人走遍江湖。
……
她虽然没了记忆,但也知道他想找谁。
无妨,反正他也不会找到暗河这边。
现在更好玩的,是苏昌河他们。
客栈。
苏暮雨他们要找到神医为大家长医治,连人带马车的赶路到九霄城,还要对着其他人的追捕,要耗费不少日子。
而苏昌河这个机灵鬼直接在客栈等,而她则是准备去客栈见见这位故人。
但没想到,被人中途拦下。
凌戈蹙着眉看着面前的人,白衣公子清秀俊雅,可周身却带着傲气与淡淡的血腥,而他身后不远,一个全身轻纱包裹的貌美女子和另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
“你有事?”
“…你回来了”白衣公子冷傲的表情在看到她的时候微动,“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的…阿凌。”
“…你是…慕…白?”
凌戈看他的眼神很冰冷,冷到似乎不记得他。
慕白眉头微动,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不太好的想法,但是没开口问她。
只是点了点头,将一把剑扔给她。
剑身轻柔,软薄如翼。
“这是你以前留在暗河的剑,我去找慕雨墨取来了。”
“…我的剑?”凌戈轻轻划过剑刃,锋利却不伤主,通体黑色,蜿蜒盘旋如一条蛇。
“是你的双剑之一。”慕白轻声道,“你当初离开暗河的时候带走了初…生剑,留下了这临终剑,我找不到你的那把剑,只能将这把剑带给你。”
“虽然说你几年未归,名字早已进入暗河暗杀榜之中,但是如今三家动乱,暗河之中杂乱横生,也无人管得了你。”
“我给你剑,不仅是想让你护着自己,更是希望你看好局面,站好队,阿凌,你还记得你是哪家的人。”
“我不记得呀。”
凌戈坦坦荡荡一句话让他愣住了,他身后的慕雪薇也有些着急,“阿凌,你说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失忆了。”凌戈翻身下马,双手环抱,“我谁都不记得了。”
“但是,苏暮雨跟我说了,我是慕家的人,我以前叫慕凌之。”
慕白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下。
说话能别大喘气吗…
“你是我慕家一代最厉害的杀手,名称疯观音。”慕白轻柔地道,“从前你杀人时总是与我成双成对,我们二人时暗河之中,关系最为亲密。”
“喂,慕白,你骗人也要有限度吧。”
后面听不下去的慕青羊无语了,连忙张口。
“小灵芝向来跟那执伞鬼还有送葬师的关系好,哪里跟你关系亲密了?”
慕白青筋暴起,侧眸看他,眼里藏着杀气。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慕青羊一噎,念在他还是少主的面上没再说话。
凌戈轻笑一声,“你们慕家的人,真有意思。”
“不过你也说了,如今暗河暗杀榜上都有我的名字了,那我并不算你们家的人了。”凌戈笑容灿烂,跟从前清清冷冷的模样完全不一样,“那么我自然不会帮你们慕家了。”
“……”慕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没想控制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为了苏暮雨对抗谢慕苏三家,你会受伤的。”
“笑话。”
凌戈嗤笑一声,“哪怕我真的帮了他又如何?就你们三家这些人,能伤得了我?”
慕白见她这幅少年意气的模样,无奈:“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若是真的站在了大家长那边,便是与三家为敌,那么多人,哪怕你都能杀得了,也会费些心力,我不想你受伤。”
“……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
凌戈歪了歪脑袋。
“你千里迢迢来拦我,还对我说了这么一些话,慕白,你莫不是喜欢我?”
慕白眸中一缩,心脏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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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th兔团大长篇,请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