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他,微风吹动她的碎发,眼中稀碎的光璨若星河。
“真好看。”应渊失神的看着她,顿了顿,他认真的补充道:“琼华花不及你。”
白浅总会被应渊突如其来的情话打的措手不及。
飞鸟从头上经过在蔚蓝的天空惊起一片涟漪,白浅站起来,望着他叹了口气。
“身为帝君行事如此不羁,门下该如何服重?”
白浅面上担忧不似作假,应渊喜上眉梢。
“浅浅若是心焦,不若到衍虚宫待些时日。”
他本想说衍虚宫缺个女主人,但顾忌陨丹还是改了口。
说的牛唇不对马嘴,白浅懒得和他计较,转移话题道:“时候不早了,该回狐狸洞了。”
左右有东华帝君这个老佛爷在总不会让他吃亏。
“师父和师娘待在一块就是养眼。”方多病喜滋滋的看着天幕内携手同行、并肩而立的两人,觉得天蓝了,水清了。
“这陨丹断不断情我不知道,但她这一颗心是拴你身上了。”
笛飞声出言调侃李莲花。
若论平常李莲花无论心情多差听了这话心情都会好些,但现在的李莲花却格外沉默。
笛飞声发觉不对,借着喝酒的动作遮掩,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皇宫里有老鼠溜进来了。”李莲花压着心底的烦躁,清隽的脸上笑得惑人,眸光冷厉像只紧盯猎物的虎豹。
“看来咱们今夜得除除害。”
笛飞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见躲在暗处眼睛滴溜转的小太监嗤笑:“他手里就这些货色?”
满朝文武哪个不是人精,要看大大方方不看,一副做贼心虚的蠢样,杨昀春盯他很久了。
“别掉以轻心,说不准只是个诱饵。”
说着,李莲花把手里的酒盏推远,吃一堑长一智打算从今日开始饿死渴死也不动宴会上的东西一下。
上首这位陛下是个贪心的,届时头脑发昏做出什么耽搁他的事就不好了。
方多病沉默的听着,不发表一言,从知道真相起他对单孤刀就尤为复杂。
他还不如真死了呢!假死诈尸捅这么个大窟窿,害得他爹娘生了不少白发。
生而不养,枉为人父!
方多病气极,恼极,也恨极,但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死局,心下又格外茫然。
李莲花对身侧方多病低落的情绪只做不知,单孤刀,角丽谯他杀定了。
抬头望着天幕,李莲花想见白浅的心日渐急迫。
回狐狸洞的路不远,走得却令白浅格外不快,偏头见应渊面色如常没有因为一路的闲言碎语影响才松了口气。
想到暗地使坏的小人,白浅眸色生寒。
“早些回衍虚宫。”
听到白浅的话,应渊面色骤变,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我不能在青丘留宿吗?就一晚。”
说着应渊伸出食指竖起,神情恳切。
深知应渊顺杆上爬的本事,白浅似笑非笑:“你是想与我兄长们比试?还是想让太宸宫找我要人。”
应渊张了张嘴想胡搅蛮缠,但又怕徒惹白浅厌烦,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目送应渊离开,白浅打了个手势,几道身影瞬息冒出跪在地上,摩挲着腰间的帝令,白浅冷声吩咐
“去查!”
她倒是要看看青丘境内,在她眼皮底下谁敢放肆。
半晚白浅坐在书房翻看着查来的信息,轻嗤一声,把东西扔在桌上,吓得垂立在侧的迷古,跪在地上的暗卫屏息凝神。
魔界插手好叫天族与她心生间隙,神界分崩离析,图谋不轨,妖界推波助澜以此暗中谋利,天君不阻拦不说,为了一时之气还给行了个方便。
“笑话!”
真是天大的笑话!
白浅震怒,苍白的脸因愠怒染上薄红:“魔界虎视眈眈,妖界隔岸观火,呵!天君里外不分。”
“整日盯着自己那三分四亩地,盘算着谁都想要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不知所谓的蠢货。”
骂完白浅深吸一口气,肃声下令:“暗中盯着这些蛆虫,一旦危害青丘,祸及狐族,就地斩杀。”
“切记,”白浅冰冷的目光直直射进众人心里,“莫要打草惊蛇。”
挥手让暗卫退下,白浅揉着胀痛的太阳穴静默不语。
“陛下。”迷古轻唤一声,小心翼翼的上前,提着跳到嗓子眼的的心问道:“那天族?”
“帝君目光如炬,慧眼识珠挑出来的自然得他自己收拾打理,本君可不会越俎代庖。”
神界风雨俱来,天族还捂着耳朵装风平浪静,帝君的手还是太慢。
七日后,大朝会的前夜,白浅再次踏入太宸宫,处理政务的东华帝君瞥见是她,眼神示意重霖上茶。
“呦~帝君忙着呐。”
把政务抛给白奕的清闲人白浅看着案桌上堆成小山的折子,啧啧两声,目露同情:“真忙。”
“给她上盘葡萄堵住她的嘴。”东华帝君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受了这般大的委屈,您就想用一盘葡萄堵我的嘴?”白浅揪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吐槽道:“真小气。”
东华帝君把看完的折子扔给司命整理,对着吃葡萄的白浅眯眼,语气莫名幽怨:“究其缘由,你我心知肚明,要想用这个讹我,没门!”
若非白家突然招兵买马,排兵演练的动作挑动皓德那根脆骨似的神经,他也不至于半夜在这收拾烂摊子。
“我哪知道他心眼子小到这个地步。”白浅‘小声’嘟囔:“我都没请师父帮我布阵。”
“你还想请天界战神帮你布阵。”东华帝君眯眼,眸光压迫的看着她,语气令人不寒而栗:“白浅你想谋反?”
白浅呵笑,半点不怵:“我才不要。”
屁大点地方,比天君的心眼也大不了多少。
“其实可以想想。”
东华帝君大约是疯了,道:“本君给你行方便。”
白浅嘴角一抽,道:“您真大方。”
东华帝君苦笑,他只以为天君震不住五界,压不住神界,然而在他面装的千好万好,背地里却昏招频出。
“当时六界局势已稳,本君料他是守城之君,可让神界休养生息。”不想被天君连累名誉扫地,东华帝君找补道
岂料他不甘于此,白浅在心里替他补充完。
东华帝君叹了口气:“说吧,你夜探太宸宫又为何事?”
“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