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李莲花心肝脾肺都在颤,心底明确的有个答案,是啊,她谁都舍不得,能舍谁呢。
坐在李莲花身侧的笛飞声能感受到他浑身颤抖,却又拼命压制,目光顺着攥紧的拳头绷紧的手臂一路往上擦过脖颈上勃起的青筋,定在挂在下颚的那滴泪上。
雨点似的泪砸在衣服上晕开一滩滩水渍,他在哭,不是相隔万里的天幕,在他身侧,在他眼前,笛飞声触电般僵住。
李莲花着下头,一头墨发滑落胸前遮住他的脆弱。
天幕是一个屏障将他隔绝在外,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目送爱人死亡。
笛飞声和方多病难得默契地调整身姿,替他挡住那些窥视的目光。
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李莲花强撑起精神,天幕里的小狐狸他无能为力,但现实里的小狐狸还在等他。
方多病担忧的看着他:“师父,要不回去休息会儿。”
李莲花摇头:“继续。”
看清他的阴谋诡计,看穿他的狼子野心,然后逐一击破,处以极刑,让他神魂破灭。
可惜,舟行陆地无能为,拳到江心无可施。
天幕内的白浅收敛气息,拿着四海八荒绘图翻遍神界。
背后的窥视很淡却足以挑动她如弦般绷紧的神经。
凭着无从考据的只言片语推测,朱砂玉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神界风平浪静得让白浅怀疑那就是一个梦,但神魂上久久未愈的伤回答她,不是。
神魂吗……
收卷好地图,白浅抬眸望天,输身前往凡界。
可惜,没听完故事就被抓回家了。
“还记得李相夷吗?”
前往衍虚宫赴宴的前夜,皎洁的月光撒在倚窗而立的白浅身上,她失神的望着远方。
“李相夷就是青离应渊帝君。”
白奕的话在脑中回响,先是嘴角不自觉勾起,转瞬后又眉头紧蹙。
神界这趟浑水他是躲不掉了,好在赶上了。
抬手抚上剧烈跳动的心脏,白浅歪头浅笑,启唇无声道:“狐狸尾巴露出来咯。”
现在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太宸宫内东华帝君面不改色的扯谎:“后来你们一个两个跑来太宸宫要人,我才知道她拍拍屁股走了。”
“那陨丹是怎么到小五体内的?”
折颜苦恼的嘶了一声,“反正总不会是她自己吃的。”
还真会,不等东华帝君在心里腹议,折颜言语间满是肯定道。
“小五又不是三岁不知事的奶娃娃,抓住什么就往嘴里送。”
一只闯入的灵蝶打断众人思考,墨渊抬手接住。
“是十七的灵讯,她回青丘了。”
触及应渊布满血丝满是期待的眼,墨渊语气明显顿了顿:“她半路遇到少辛……”
“我没给北海送帖子!”
“没打起来?”
应渊焦急表态和东华帝君看戏调侃的声音同时响起。
“东华。”折颜喊了声
东华帝君啧了一声:“司命你去瞧瞧,若闹起来本君好及时收拾烂摊子。”
您明明就是想看热闹,应渊心里腹议了句,打算给桑籍找点麻烦。
“我去青丘找她。”
看着应渊着急忙慌的背影,折颜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急匆匆的要去青丘和白真打架吗?”
“或许吧。”东华帝君站起身,微笑送客:“你们也从哪来回哪去,本君忙的很。”
两人行至宫外,望着太宸宫的牌匾,折颜率先开口,纳闷道:“他这是终于看不惯天君的羞人的做派,打算踹掉他,自己来啦?”
墨渊板着脸离开,他总算知道白浅口无遮拦的毛病是从哪里学来了。
灵讯里白浅只说训了昭仁公主一顿,也不知道是怎么训的,传到那小气天君耳中又会成什么样。
墨渊担心,于是打算回昆仑虚就给白浅传信,说来,十七也久未回昆仑虚了。
且说白浅从太宸宫出来后,七拐八绕的走了会才发现自己路痴的毛病犯了,偏迷古的树叉子也没带,于是打算凭感觉走,找个仙娥带路。
想着就这么撞上了昭仁公主为首的几个天族贵女挤兑少辛。
啊,她跟天族果然生来犯冲。
少辛的日子苦甜掺半,在北海她是说一不二的夫人,出了北海她仍是由人轻贱的仙侍。
北海水君待她情深,几次为她请封,但那时桑籍闹得难看,白浅抢了天族几座灵矿,于是小心眼还记仇的天君迟迟不允。
但昭仁公主她又是如何招惹上的?
修长的手指抵在下巴处无意识地摩挲着,白浅脑子转个弯就明白了。
还是因为这桩婚事,昭仁公主素锦自幼被送到天宫由天族大皇子妃教导,名位教导,实则就是给天族太子准备的侧妃。
要是桑籍当时没闹,这桩婚事也落不到太子头上,素锦爱慕太子六界皆有耳闻,看她自然是极为不爽的。
错就错在桑籍为少辛闹了,种种原因叠加,看少辛不顺眼在所难免。
“听闻二殿下又为您上折请封了,可惜天君顾忌白家不肯,夫人~不要难过才是,毕竟都这些年了。”
白浅皱眉,看向说话的素锦眼神不善。
过了,这话说得好似是她白家死皮赖脸,多舍不得这桩婚事一样。
“公主说笑了,不过一条巴蛇,侥幸得遇天恩,身许侍妾之位已经是上上荣宠,若非旧主,还不晓得在那呢!”
一阵娇笑刺得怀着身孕的少辛面容发白,素锦一伙人紧追不放,更有甚者对素锦言语讨好间对她昔日对天族穷追猛打之事说成爱慕太子。
呵!白浅被气笑,肃着一张脸看他们:“很好笑?”
素锦猛地回头见是白浅,浅笑僵在脸上,忙不迭跪下:“拜见上神!”
白浅这张脸并不难认,即使在美女如云的神界也是傲世群雄的存在,踱步走近,白浅从上而下俯视着抖成筛糠的娇花美眷,
“是白家好笑,青丘好笑,亦或是——”白浅弯腰与素锦四目相对,似笑非笑:“我,白浅好笑。”
“素锦不敢!”
素锦垂着眼不敢看她,闻言以头叩地,慌张请罪,她身后花容失色的女仙忍不住缀泣请罪。
“还请上神恕罪,我等不敢。”
白浅摩挲着令羽新送的扇坠,冷嗤一声:“我瞧你们胆大的很,妄议白家,私议上神。”
“也不知是岀自那部、那族,修为几许,让本君认识认识。”
冷汗从额角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袭遍全身,素锦一伙人脸色苍白,惶恐不安的不敢回话。
任由她们跪了半盏茶,白浅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都起来回话吧。”
素锦松了口气正要请辞,就听白浅对她道。
“素锦族昔日舍身取义,本君敬佩不已,昭仁公主望族之后,名族之女,莫要堕其威名才是。”
素锦忽地抬头看她,白浅神色淡淡在不见刚才不怒自威的气势。
“素锦谨记上神教导。”
挥手让她们退下,白浅这才看向跪着不曾起身的少辛,扬了扬下巴。
“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少辛额头磕地,发出砰的声响:“少辛向姑姑请罪。”
“非亲非故的,尊我一声上神吧。”
布下结界,白浅变出把椅子翘着二郎腿坐好,玉清昆仑扇敲击掌心,施施然看她:“你这罪请得太迟。”
“昆仑虚圣地,不敢扰上神安宁。”少辛恭敬顺从的改口。
“你比玄女聪明些。”白浅手上动作一停:“但若真的聪慧,就不会选上这条路。”
“我问过你,还不止一次。你若禀明就不会闹得今日如此难堪。”
“姑姑心念青离帝君,这桩婚事并非姑姑所愿,少辛如此不好吗?”
少辛红着眼看她,后悔吗?有但不多。
白浅只道:“你至白家何地?至青丘,狐族又于何地?”
无论身在何处,白浅始终铭记归处,她是狐族之后,白家之女,青丘之主。
原以为是聪明的,没想竟也是个糊涂的。
作者毕竟第一次写书,写的肯定不好,大家见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