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是怎么解的?”岑婆问。
李相夷蹙眉想了想最终摇头道:“师娘别问我了,我如今同师娘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无了坐在蒲团上又给他们填上茶,听着耳边的回答,心道果然如此。
“李施主啊,李施主你让老衲怎么说你才好。”
不想死但也不是很想活,李莲花在岑婆如刀的目光下讨好的笑着。
“等找到你师兄你打算如何?以死谢罪,然后让我这老婆子独自一人活着。”
越想越气,岑婆揪住李莲花的耳朵把人拉近,对着额头抬手就是几巴掌,怒骂道:“我和你师父含辛茹苦的把你们养大是为了让你们一个个送死的!”
无视李莲花的目光求救,无了叹息,时也命也。
“怎么哭了啊~”揉着红透的耳朵,瞧见白浅红着眼眶,李莲花有些后悔。
“那怪谁!人家好好一姑娘,性格好又贴心,配你这块冷石头真是委屈她了。”岑婆冷哼道。
“师娘,我怎么就不配了,我……”
“那你闲着无事惹哭人家作甚!”
李莲花顿住,他那里是故意了,他只怕说出的瞬间就已经后悔了。注意到李相夷眼里的懊恼,李莲花心道
果然,天幕上李相夷去拉白浅的手却被她躲开,看着头也不回的白浅,李相夷张了张嘴,心中很是后悔。
天气越发冷了,连呼出的热气都清晰可见,马车在往回赶,李相夷攥着手里的医书,目光却透过遮着的帘子落在外面赶马的白浅身上。
自那日后,白浅生气,在没有理过他。
他自是知道她关心他,年纪尚幼,性子单纯又心底良善见不得死亡,特别是这人还和她有几分交情。
但他这人本就在泥潭里扎着,费劲扒拉出来也没用,还不如好好待着,也省得连累旁人。
他如今就两件事,找师兄,学门手艺凑合活,凑合过。
心中如此想手里的医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烦躁的把它丢到一边,李相夷心中懊悔,他好端端的和她说那话做什么。
现在好了,该怎么哄好啊!李相夷搓着脸,想办法。
“你要做什么?”
白浅回头瞥见鬼鬼祟祟探出的脑袋,吓得一个机灵。
李相夷摸了摸鼻梁,不好意思道:“也要到家了,想着家里的米盐没了,前方有个镇子,我们去看看吧。”
“你还是放过厨房吧。”
想到已经修了不知几次的厨房,白浅嘴角一抽。
李相夷理直气壮“快入冬了,总不能还天天去酒楼买吧?费钱不说,你不嫌路上冷吗?”
白浅刚想说话猛的想起自己还在和他生气,扭过头,不肯在同他说话。
李相夷叹了口气从马车内出来坐到她身边,伸手戳了戳鼓起的脸,笑道:“还生气呢。”
白浅拍掉他的手,专心致志的架着马车。
“不会吧!我们财大气粗,心美人善,仙姿玉貌的白大小姐还在生气呐~”
李相夷故作惊讶的凑近,呼出的热气打在白浅耳畔,翻了个白眼,白浅还是不肯说话。
“好好一个小丫头,个子不大,性子还挺倔。”李相夷笑了笑,望着被甩到后的风景,眼睛深邃像是被蒙上一层灰。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想让我活着”
驾车的动作停住,没了缰绳鞭打,马车的动作慢了下来。
认真白浅思神想着,李相夷也凝神望着她,目光中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随着时间渐渐过去,李相夷面色不变的收回目光。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李相夷质疑扭头看他,却对上一双宛若三月春水的眸子,眸底荡漾着一泓春色。
此刻她看着他,似是不解极了,她抓着他的衣角,认真且一字一句地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想你活着。”
李相夷愣愣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卑劣的想想看出点别的什么,却只看到她眼底的炽热和坦诚。
“嗯,我知道了。”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扩大,任何人都能看出他心情极好。
白浅不解“你知道什么了。”
“知道有个人想让李相夷活着。”
李相夷夺过她手里的缰绳,架着马车在大道上飞驰,带着些许少年气是声音在天上回荡。
白浅总觉得他话里还包含着什么意思,但她阅历浅什么理解不出来。
“是想让你活着!”
少年愉悦的笑声在天地回荡,清朗入耳,像是没有任何阴霾。
“难怪相夷会对她动心。”乔婉娩笑着,却在石水担忧的目光中忍不住落泪。
天之骄女,天资出众,聪明剔透,心思纯良,明辨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