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赵寒林一脸颓丧地走到东院正堂,赵老夫人忙上前急切道:“怎么样?”
赵寒林一脸郁郁:“她死了,是我给的药。。。。”
赵老夫人眼睛一亮,旋即又变脸似的嚎啕大哭起来:“平儿,我可怜的儿媳妇啊!”一边哭一边走去了平儿的卧房。
人的伪善,恐怕是这世间最恶心的吧。
躺在榻上的柳平儿面已死灰,一张俊俏的脸看上去是那样的平静,眼角隐隐还带着干涸的泪痕。
赵老夫人哭着看向赵寒林道:“儿子,族长的意思是,平儿不要葬进咱们赵家的祖坟了,她怨气大,又是自尽,葬在赵家祖坟不吉利,怕坏了风水啊。至于她的牌位么,也不能进赵家祠堂的,她怨气重,不吉利啊!
就把她埋在离咱们家祖坟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下,相传老槐树能镇住冤魂,也免得她出来闹腾!至于对柳家么,你便说她没脸在咱们赵府呆了,偷偷跑了。”
原来,赵老夫人之前向柳平儿许诺的什么贞节牌坊入祠堂受世代香火,也不过是骗平儿去死的谎言说辞。
赵寒林面无表情:“埋在外头,也难免哪日被人发现。不如就扔到后院枯井中,那井旁也有槐树,想来镇得住她的怨气!”
赵老夫人想了想,便也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寒林呀,你也不要太伤心。为娘已为你又说了门亲事,就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赵寒林突然发怒吼道:“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让平儿去死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赵老夫人一怔,赵寒林一向孝顺,还是第一次做这样对她发火,她顿了顿又劝道:“儿子,你可算赵家的独苗,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吧?你爹和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赵寒林叹了口气:“三年之内,休要再提娶妻之事!”说着,眼神又发狠道:“赵家庄的土匪!哼!明日我便去找知县,只要能缴灭这伙儿土匪,花多少银子都再所不惜!”
柳平儿再醒来时,自己已经身处一片漆黑的枯井之中,身旁放着一包干粮,一皮袋水和一床破旧的棉被。抬头看看,井口压着一块大石头,不过,却刻意留了一道缝隙,可以看到些许的蓝天,阳光也可照射几丝光亮进来。
柳平儿坐起,口中还回散着浓烈的药的苦味,身子好似散了架一般虚弱无力,她默默道:“寒林,你一定早日带我走。。。。”
接下了的日子,赵寒林每日夜里都会给柳平儿送吃食,又是也会沿着绳子滑下枯井,陪柳平儿说说话。
柳平儿:“寒林,十五日了,我们已经挺过十五日了!再过十五日,咱们就可以走了,永远离开这个地方了!”
柳平儿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赵寒林点点头,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裹递给柳平儿:“平儿,我要出门几日,这些饮食够你吃用几日了。”
柳平儿一愣:“出远门吗?你要去哪儿?”
赵寒林:“去邻镇的周府,有事相谈。”
柳平儿:“什么?!周家不正是你娘给你说的亲事嘛?你为何要去?”
赵寒林:“是我娘,非要我跟周家定亲,我不肯,要她把亲事退了,可她说她没脸去退亲。除非,我自己亲自去退亲。平儿你也知道,周老爷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事总不能不明不白的过去。。。”
柳平儿低着头不说话,沉默了许久才道:“好吧,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