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真心觉得解雨臣是要算计我,图谋我的赔款了。自打和他签了合同,山里就开始下雨,接连两天不停而且都是瓢泼倾盆的架势。山风差点把我喜来眠的招牌刮下来,还是胖子崩着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在狂风暴雨里奋战了将近一个小时,重新做了一遍加固,我才总算是放心。
结果第二天一早胖子就感冒了,喷嚏打得震天动地,看谁都热泪盈眶。我笑话他
吴邪怎么一身神膘不起作用了?现在知道冷了,大夏天都要裹棉袄了?
胖子抄起他的皮带就要抽我,一边骂娘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
王胖子他娘的,你个臭天真,要不是你怂恿胖爷我只身犯险,我能搁那大雨里淋一个小时吗?!我为了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你居然还对我落井下石,你还有没有良心!!!
吴邪明明就是某人一把年纪了还要学电视剧里的小年轻,还说什么淋雨多浪漫啊。现在怎么样,裹大花棉袄够不够浪漫。
胖子被我一哽,本来就是嘛,我都让他披个雨衣了,结果这位大爷嫌弃我的雨衣是卡通鸭鸭太幼稚了,非要光着膀子迎接风雨的洗礼,搞得现在一阵一阵得打冷颤,居然把去年小花儿在雨村过年留下的棉袄翻了出来穿上。
王胖子你不懂天真,大花儿的棉袄那肯定就不止限于浪漫了啊,还有儒雅、温柔、细腻……
吴邪啊行行行……
我赶紧打断他冲壳子,把冲好的感冒药递给他
吴邪今天估计又是一天雨,肯定是没客人了,休一天,你多裹一会儿,今中午我做饭,给你炒回锅肉。
胖子看着我,双眼亮晶晶
王胖子天真,你还是好人的,现在,兄弟我就以药代酒,敬你一杯,表达一下我对回锅肉的敬意。
说着,就把感冒药一饮而尽,还对我抱了抱拳,我知道他又要没完没了得调戏我,直接抢了他手里的杯子就往厨房去了。
中午吃完饭,雨下得稍微小了一点儿,但还是像牛毛一样密集,我就支棱闷油瓶把一直闲置在他房间里的五子棋盘桌搬到了我们门口的屋檐下,准备用闲听细雨落白棋的诗情画意,打发一下下午的时间。
我和胖子面对面装模作样地坐下,闷油瓶就站在我身后,靠在顶檐的木柱上,看我俩对弈。结果我和胖子才刚起势,就被院子外面传来的汽车辗起青石板的吃水声给打断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汽车不时的喇叭声格外刺耳,车开得应该很急,石板一头被压得翘起来又砸下去的声音此起彼伏。果然,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大G就从一片凌乱的竹影里绕了出来。我身边没有开这种车的朋友,所以当我看到黑色大G稳稳当当得停在我们院儿门口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小花儿派人来给我送抚恤金了。胖子完全就是和我不约而同地扔了棋,两眼放光地往院儿外看着。
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驾驶位上钻了下来,他披着黑色的雨衣,身子弓着似乎是在护着怀里的什么东西,头低着,我也看不清他的脸。那人一副和我们很熟的做派,招呼也不打,轻车熟路地就淌过满院子的水洼往我们这边来。
我现在已经是老江湖了,只看那人避水坑的姿势就知道这是个练家子,不过我也完全不紧张,一是因为闷油瓶在我旁边儿,这样的练家子再来二十个都不够他抡的,二就是这人虽然步子灵活,但腰胯都没有用力,完全没有要发力火拼的样子。
我就还是坐在原位上撑着下巴,准备看小花儿把大把的钞票拍着我的棋桌上。结果那人才冲进院子三四步,闷油瓶就从我身边儿跨到了我的面前,他背朝我,奇长的手指点在棋盘格上,快速敲出一段敲敲话,我和胖子瞬间就也站了起来。
闷油瓶敲的这段节奏在日常交流中并不表达实际的意义,这是我们在古墓里用于紧急示警的信号,大概意思就是
张起灵有东西来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