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妹儿,你中午就没吃多少,现在真的不饿噶?”但拓站在门口,看着平时鲜活的云杳一副怏怏的样子,有些担心。
“嗯。”
云杳窝在毯子里,抱着罐罐,一点也没胃口,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医生开的药的副作用。
“我就在外边,你要是等下饿了就喊我,我克给你弄吃的。”说完,但拓轻手轻脚带上房门。
夜幕悄然而至,雨夜里的达班安静的过分。
突然,一辆汽车的引擎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诶,猜叔!”细狗刚停车,想拿上伞去接后座的猜叔,却见他带着帽子,拿着手里的东西,大踏步径直走进雨幕之中。
“嗯?”
额上突然传来一丝凉意,云杳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的手掌贴在她的额上。
“阿——”有些晕乎的云杳下意识地低声呢喃,下一刻却兀地清醒过来“孝”字也匿于牙关,轻轻地喊了一声“猜叔?”
“嗯。”
啪嗒一声,灯亮了。
云杳也清楚地看清了面前的人,一身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粒,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紧实有力的小臂,下身依旧是深褐色的笼基。
“是没带伞吗?”身上的衣物虽没淋透,却也湿了大半。
云杳怏怏地坐起身,虚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说完又躺了下去,身上又冷又热的,实在是难受。
“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猜叔的声音竟过分的温柔。
猜叔瞥了眼床沿那张被枕头半遮住的照片,俯身为她理了理被角,这才离去。
房间再度陷入黑暗,云杳半张脸埋在毯子里,许是白天睡多了,这会儿倒突然又没了睡意。
不多时,房门再度被打开,换了身衣服的猜叔端了一个碗走了进来。
“一日都冇食几多嘢,唔肚饿呀?”
云杳没说话,坐起身仰头愣愣地看向他,眼眶通红。
“乖啦。”
温热干燥的大掌捧住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的试去她眼角滑落的泪。
云杳哽咽着,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怀里,一时之间不再压抑着哭腔。
猜叔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又轻缓地压下,落在她有些纤弱的背脊上,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着。
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饿了。”哭得有些累了,云杳的声音闷闷的。
“我以为因为某人哭鼻子,仲要再去热一下粥呢。”猜叔指尖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低头笑话道。
“哼,你烦不烦啊。”云杳羞恼地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熬的软烂的瘦肉粥,加了些她不认识的绿叶菜和香料,味道意外的不错。
“不是说后天才回来吗?”咽下最后一口粥,云杳问道。
怕她晚上吃多了肚子难受,猜叔只端来了小半碗,几下就喂完了。
放下手里的空碗,没答云杳的话,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没头没尾的问了句:“生病怎么不跟我说呢?”
所有人都知道,连细狗都知道。
云杳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手无聊的拨弄着他腕上的和田玉手串,低声道:“说了又怎么样,你又回不……来——”
突然想到什么,云杳猛地抬头。
猜叔对上她询问的目光,肯定地笑了笑,神色夸张道:“哇,落雨夜晚的山路好难行的,细狗车技又烂。”
云杳头抵在他的肩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