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叔,她咋个睡在这喽?!”
云杳是被一道口音奇怪的吵嚷声惊醒的,因失血过多,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大清早,你在这吵乜啊!”
早上起来打扫茶室的细狗,一看到躺在窗边地毯上的女人就炸了。
这栋楼是猜叔的领地,一楼大厅大家时常一起聚在那,但二楼,没有猜叔许可,一般人都不会,也不敢随便涉足。
而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却睡在了这里,还有昨天那张奇怪的照片。
本来一夜没睡好,又被吵醒的猜叔心情真的很难不暴躁,刚想发火,就听到了边上传来的嘤咛声。
猜叔寻声扭头望去,就见那原本昏睡的人眼睫微颤,下一刻就对上了那双睁开的眼。
是中国人普遍拥有的褐色眸子,只是那双眼睛干净得过分,似一泓清泉,清澈见底,又似乎能轻而易举地映出人心的丑恶。
猜叔指尖微动,一瞬间莫名有想抬手遮住那双眼睛的冲动。
云杳撑着身子半坐起来,额上的疼痛让她不禁眉头微蹙。
目光却始终未从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上挪开过。
红唇微张,似是有些震惊,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底泛起泪光。
“你哭啥子嘛,猜叔这可不干我的事噶。”细狗一看到这个中国女人哭,就转头连忙和猜叔解释。
猜叔眼睛闭了闭,一脸无语地对细狗摆了摆手。
“滚。”
细狗瞥了眼面色不好的猜叔,怕又被骂,逃也似地溜走了。
猜叔穿着一身白色棉麻对襟短袖,下半身裹着一条褐色的笼基。
从茶台那倒了杯细狗刚提上来的温水,递到云杳面前。
也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半蹲下身,温声道:“要唔要饮杯水先呐?”
云杳点点头,收回视线,喝了口水,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个女仔点解会大晚上去到这么偏的地方啊?”
闻言,云杳一时无言沉默,而后一手捂着脑袋,神色有些痛苦,有些怯怯地看着猜叔,迷茫又无助道:“我……我好像不记得了。”
猜叔静静地看着。
嗯,确实我见犹怜。
可惜演技不行,一眼假。
或者说,对方其实并不在意他有没有看出来是不是演的?
猜叔笑着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包,道:“包里有手机,应该会有你老豆嘅电话。”
说完,作势起身要去拿。
云杳却像没听到这话一样,拉住他的手腕,“我好像失忆了,忘了好多事情,能不能让我先留在这里?”
故意掐着嗓子说出的话,又娇又嗲,甜得要腻死人。
猜叔瞥了眼拉住他的手,好笑道:“哇,小姐,你知唔知呢度系咩地方,我系咩人啊?”
“我听到了啊,刚才那个黄毛叫你猜叔。”
答的理所当然。
“达班从唔养闲人。”
云杳眨了眨眼,“啊~,我隐约记得我好像有钱,可以付住宿费的,不会吃白食。”
四目相对,猜叔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
“云小姐使唔使嚟食呀?”
“要。”目的达成,云杳嘴角微微上扬,点点头,放开了拉着他的手。
猜叔起身,将杯子放回茶台,却没有第一时间下楼,而是回房找了条干净的毯子拿给云杳。
虽然正值热季末又是早上,但人的体感温度依旧很高,许是失血过多,云杳的手碰到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凉的过分,也软的过分。
“但拓,你这几天跑完边水,去海关查一下她登记的资料。”1
猜叔:我就静静看你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