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裳面色如常,就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也没开口答话,如往常一样往外走去。
澹台明庭脸色沉沉。
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叶冰裳走到了一处安静些的河边。

嘉卉,方才过来时,我瞧见有人在卖桂花糕,你去帮我买些吧,我在这等着你。

嘉卉:是,我这就去。
待嘉卉转身离去,叶冰裳才看向身边这个气了一路的男人。

澹台明庭。
叶冰裳一边轻声唤他的名字,一边用小拇指勾住了他的小指。

你生气了?
澹台明庭的手被她勾住的时候,脸上的怒意一泄而尽,他顿了顿,才又稳住表情管理。

澹台烬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他远点。

我本就同他不熟,无甚交情,今日也是他主动叫我,我才停下来的,又不是我的错,你凭什么生我的气。
叶冰裳说着,脸上也有了委屈和不悦的神色。
看着他的眼里,隐约泛起了泪光。

你——
澹台明庭瞧见了,略显无措。
他母后生气时,父皇是怎么做的来着?
不过还不待他想起来,就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冰裳。
远远的,路过的萧凛一眼就看到了叶冰裳的身影。
自上次集市一别,两人便再没见过了。
叶冰裳听到萧凛的声音,回头的同时,也放开了两人勾在一块儿的小指。
澹台明庭低头看了眼被放开的小指,莫名不爽。

六殿下。
萧凛一身月白衣袍,长身而立,脸上是他一贯温润的笑。
看着确实很有谦谦君子之风,但是,他的处事之风,叶冰裳却欣赏不来。

冰裳,你还是这样,都说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的。
叶冰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礼不可废。
感觉到她的有礼疏离,萧凛心里不好受极了。

冰裳,你这些日子过的可还好?我怎么瞧着你清减了些。

我过的挺好的,许是殿下看错了。
叶冰裳抬头时,她微红的眼眶也叫萧凛瞧见了。
萧凛一个着急,握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哭了,可是你二妹妹又欺负你了?

我就知道,她那种人怎么可能真的改了本性。
澹台明庭死死的盯着萧凛握住的那截晧腕,手重重紧握成拳,响起骨节的“咔咔”声。
叶冰裳勾唇一笑,手腕挣开他的掌心。

只是风大,不小心被风沙迷了眼罢了,不干二妹妹的事。
该解释的,她都解释了,至于萧凛是怎么想的,就和她没关系了。

你就是太良善了。
萧凛说完,便拿出一个小木盒,放进了叶冰裳的手心。

这是……
叶冰裳打开木盒,一支温润的白玉簪子映入眼帘。

我意外遇见的,一眼就觉得挺适合你的,便买了下来。
原是想借着这只簪子,找个理由去叶将军府见她的,没想到这般巧,路上就遇见了。
适合吗?
纯白无暇的白玉簪子,若单从东西来看,确实是能配她的。
但若是借物喻人,那大抵是送错了。

什么货色。
不过叶冰裳还没说话呢,澹台明庭不屑的话语便响起。
叶冰裳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

这支白玉簪的料子,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