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嘉瑞杀青

田嘉瑞最后一场戏是雨中告别。人造雨从棚顶哗啦啦浇下来，他浑身湿透，睫毛上挂着水珠，眼眶红得不像演的

导演喊“卡”的瞬间

全场鼓掌，场务捧着花冲上去，有人举着手机录像，一群人闹哄哄地围着田嘉瑞说“恭喜杀青”1

他却越过人群看向虞绯，嘴角在笑，眼神却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虞绯视角：这孩子怎么眼眶红了？男二杀青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

她顺手从道具组桌上捞了瓶矿泉水递给他

虞绯觉得他表情不太对，明明杀青是件开心的事，可他嘴角扬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却像是压着一层雾蒙蒙的东西，像是还没从角色里抽离，又像是憋着什么话说不出口

田嘉瑞摇摇头，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

他低头擦了一下，再抬头时，那点雾气已经散了，又变回平时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

虞绯“哦”了一声，没太在意

她见过太多演员杀青时的状态，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喝得烂醉，有人连夜跑路头都不回

田嘉瑞这种属于正常范畴，大概就是入戏太深，缓缓就好了

她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去化妆间卸妆

田嘉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啦”响了一声

他其实没说实话

不是没出戏，也不是舍不得剧组，虽然张导很好，盒饭很香，横店的夕阳很美，而他只是舍不得她

虞绯进组晚。她来的时候，田嘉瑞的戏份已经拍了三分之一

他从一开始战战兢兢不敢跟她搭话，到后来能自然地问她“这段情绪怎么处理”，甚至偶尔能在她对戏时开两句玩笑

现在这些琐碎的，明亮的片段，都要变成“以前”了

虞绯跟《云之羽》剧组那些人不一样。张凌赫他们会拉着他录土味抖音，金靖会拽他拍鬼畜表情包，连最安静的卢昱晓都会发和他比耶的合照

但虞绯很少营业这些，她的抖音唯一出过镜的男艺人还是王源，田嘉瑞连个能公开看到的，属于田嘉瑞和虞绯，而不是沈知节和温栀的回忆都没留下

他大概知道虞绯后面会怎么看他的，一个还算认真的后辈，合作愉快，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田嘉瑞有时会想，如果《众生相》是部甜宠剧，或许他们也能有个官方营业的拥抱

晚上聚餐，田嘉瑞喝得有点多。虞绯坐在他对面，正和肖战讨论明天的拍摄计划，偶尔被程潇的冷笑话逗笑，眼睛弯成月牙

他盯着她的笑颜看了太久，久到程潇都察觉了，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田嘉瑞低头扒拉碗里的菜

肖战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低头给虞绯夹了块肉

散场时，田嘉瑞在酒店门口等车。虞绯裹着外套走出来，手里拎着没喝完的奶茶

夜风有点凉，虞绯搓了搓手臂

田嘉瑞“嗯”了一声，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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