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约饭

虞绯刚拍完一场情绪爆发的戏，眼眶还泛着红。她坐在休息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边缘，直到手机震动打断了思绪

屏幕亮起，程述的名字跳出来：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拍完估计得九点

程述：等你

肖战拿着剧本走过来时，正巧看见虞绯正回着信息，她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肖战“晚上对戏吗？”

虞绯“改天吧，今晚有约”

肖战“好吧”

肖战“那明天早场见”

程述站在片场外围的梧桐树下等虞绯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华尔街投行精英的标配，但被他戴得像块地摊货般随意

肖战收工路过时，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陌生男人。程述正低头看表，侧脸线条利落，周身气场和横店的嘈杂格格不入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仿佛只是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桃子“程哥”

桃子“绯姐还有五分钟”

程述点头，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代拍

他太熟悉这种场面了，十年前虞绯拍第一部戏时，他就这样等过她，只是那时候没有这么多镜头对着她，也没有这么多名字挤进她的人生

虞绯“等很久了？”

程述“你助理不用跟？”

虞绯“桃子要对接明天的通告。”

虞绯“而且跟你吃饭又不用防着被拍”

程述低笑，的确，他们连一张同框照都没被曝光过，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肖战站在片场门口，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他没见过这个人，但对方与虞绯的熟稔，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涩

包厢在竹林深处，服务生上完菜就识趣地退出去。程述给她盛汤，瓷勺碰碗沿的声响清脆

程述“张导的戏拍得还顺吗？”

虞绯“嗯，就是武戏多了点”

程述不喜欢和虞绯吃饭时聊她工作的事情，那些演员、导演、制片人，他一个都不熟，也不想熟

华尔街的会议可以推迟，跨国并购案能交给下属，但虞绯每年留给他的时间，刨去陪恩恩玩闹、给伯父伯母拜年，越来越少，有几年甚至满打满算不超过72小时

那些人，于他而言只是占据她时间的符号

程述“恩恩暑假要去北京？”

虞绯“我答应了带她去工作室玩”

程述“住哪儿？”

虞绯“我公寓吧”

虞绯“她上周还和我打电话说自己考了98分”

程述“我让人去定迪士尼的票”

程述“作为她考98分的奖励”

这才是他想听的，关于她的生活，而不是片场。

程述知道自己能抓住的东西越来越少

虞绯身边的演员、导演、合作对象越来越多，而他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固定坐标，初中同学，恩恩的“程程哥哥”，每年初二雷打不动去她家拜年的旧友

程述应该知足的

他们有那么多回忆，初中时他帮她抄作业被罚站；高二她第一次拍戏，他翘了奥数竞赛去片场送笔记

可2018年1月樊振东生日那天，微博爆出恋情时，程述在华尔街的凌晨砸了整面酒柜，玻璃碎片扎进掌心，那是他第一次嫉妒到发疯

人总是贪心的

就连乔然也发信息骂他：“你他妈早干嘛去了？”

是啊，早干嘛去了？初中就认识，大学却选了金融系，眼睁睁看她进了娱乐圈，他选择去华尔街，以为功成名就就能站在她身边

结果呢？现在他只能抓住别人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