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片在墙角发出嘶嘶的响，孙颖莎把沙发捏得咯吱响，眼睛盯着电视里虞绯一身龙袍站在城楼上
演技进步很多，心也狠了很多
陈梦“樊振东呢？”
孙颖莎“东哥说……他晚点到”
虞绯的戏份过去了，她低头上划拉手机，2019年聊天记录里，虞绯发来她偷拍的训练日常
🍒：莎莎接发球超凶！
🍒：莎莎好帅
虞绯微信头像还是那张樱桃丸子的头像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微信置顶聊天框还停在三个小时前她发的「绯姐，食堂新出了桂花糖藕」
孙颖莎“我出去透透气”
孙颖莎找借口溜到走廊，十二月寒风扑灭手机屏上「正在输入...」的幻觉，她对着消防栓镜面安慰自己
孙颖莎“绯姐肯定在拍夜戏呢，对吧七月？”
-
屋里的梁靖崑觉得氛围不对劲，他开玩笑
梁靖崑“哎，你们说我这新发型像不像萧砚？”
林高远“像萧敬腾淋雨版”
林高远“而且人家暗卫要你这吨位早暴露了”
林高远唇角翘了翘，笑容短暂而敷衍
梁靖崑“？”
梁靖崑：小丑竟是我自己
快被他这个木头脑袋噎得断气
一时的主动和善心换来他一生的内向与冷漠
刚准备出口就瞥见进来的樊振东，他动作一滞，空气瞬间凝固，林高远立刻把薯片袋抖得哗啦响，王楚钦的瓜子嗑到一半卡在牙缝
樊振东“看我干嘛？我又不是萧砚”
樊振东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坐在马龙旁边
马龙默默提高音量，他踢了踢樊振东的鞋尖，孙颖莎假装看着电视剧，实则偷瞄樊振东的座位
马龙“她真跟公司解约了？”
樊振东“嗯”
马龙“你不问问？”
樊振东没有接话，虞绯单干的事情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知道大家不比他关注的少
他看着投影仪上那张脸，她没怎么变，还像以前一样，美得张扬，高不可攀
余光扫过樊振东绷紧的下颌线，想起当年这人在混双赛后红着眼圈说“我先放手的”
当片尾曲最后一声琵琶弦断时，女帝自焚的火焰在每个人眼底灼出细小裂痕
那些曾被她亲手贴过膏药、塞过零食、投喂过的酸奶疙瘩、擦过奖杯的岁月，终究和片中的五个春秋一样，成了再无人提及的雪下灰烬
虽然被她忘记，是一个漫长又无法抗拒的过程
虽然这会将他推向一个没有虞绯的、依然要前行的明天
虽然自己的心会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他快要喘不上来气
他依然面无波澜
樊振东“走了”
抓起外套时，电视正播到女帝儿时放纸鸢的闪回
王楚钦突然站起身来冲着黑影喊
王楚钦“东哥，她工作室地址我打听”
樊振东“不用”
樊振东“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谁去找她”
“当年就该拦住那小子！”
暖气片的噪音突然停了，不知是谁的叹息
坐在沙发上盯着尾片发呆的孙颖莎终于收到虞绯的回复：「桂花糖藕少吃，你控糖期呢」
她冲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眼泪砸在「对方撤回一条消息」的提示栏上——三年前虞绯也总这样，发完养生提醒又怕显得唠叨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