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面试

虞绯的银色眼影在补光灯下泛着冷光，摄影师老徐半跪在反光板后喊"收工"时，桃子举着震动的手机冲过来

桃子“陈总监说公司前台有个小孩等两小时了，问你要不要见”

虞绯“新人面谈找经纪部啊”

虞绯摘掉沉甸甸的流苏耳环，化妆棉擦过眼角上方的亮片

余光瞥见镜中十八岁的自己——那年揣着简历在嘉行大厅从日升等到月落的女孩

虞绯“多大？”

桃子“刚满十八”

这是这周第三个了，都是冲着她的热度来的，镜面倒映着窗外的晚霞，虞绯开口

虞绯“让司机开车到门口”

虞绯“先让陈姐带他去会客室等着，我卸好妆过去”

会客室里，男孩缩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翻旧的剧本，页边贴满荧光索引贴

前台林林第五次偷瞄监控屏——这孩子抱着简历硬等了三小时，连厕所都没敢去

虞绯推门时他弹簧般蹦起来，少年略显青涩的脸庞映入眼中，看起来十分清瘦，挺鼻薄唇，面部线条都因此显得十分凌厉

他抬头那瞬，虞绯被某种熟悉感击中——是那双眼睛，《无影灯下》开机仪式上她见过的，群演里拼命垫脚的新人

虞绯“抱歉久等”

贺望“虞、虞老师好！我叫贺望，希望的望，在《无影灯下》第十二集演自杀的高中生”

虞绯“我记得”

虞绯“贺望”

虞绯“抖音粉丝...三百万？”

虞绯往腰后垫了个靠枕，靠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他递来的简介，手机上有陈姐发来的特详细资料，她点开看了两眼

贺望“那…那是前公司买的粉，其实只有八十万”

桃子憋着笑递热美式，虞绯顺手把备用暖手宝塞给贺望

男孩捧着印有工作室logo的暖手宝，闻见上面沾着的柑橘香水味，耳尖比刚才更红

虞绯“简历说你当过武替？”

贺望“去年在影厂给古装剧当马替”

贺望急急地点开手机相册，视频里他裹着脏兮兮的护膝从三米高台滚落

这个替男主跳崖的镜头，最后只被剪进去两秒

虞绯“为什么不去大公司面试？”

贺望“他们说我...太寡淡”

虞绯指尖顿了顿，那年她也总被批"美得空洞"，落地窗外的晚霞染红少年发梢，恍惚看见试镜前无数次被刷掉的自己

看虞绯不说话，少年有些急了

贺望“我可以不要签约，不要工资，当保洁都行”

玻璃门忽然被顶开条缝，奶糖溜进来蹭虞绯的小腿，少年突然蹲下摸猫，他从双肩包掏出袋冻干

贺望“这是我自己烘的鸡肉粒，绝对零添加”

虞绯“明天带家长来签合同”

少年呆立当场，直到桃子憋不住笑出声

桃子“虞总意思是收下你了”

贺望“我爸妈说再搞这些就打断我的腿”

虞绯“那就等腿好了再来签”

贺望“我自己也可以签的，我成年了”

虞绯“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

陈总监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身材凹凸有致，性感与知性这两种气质完美地融合在她身上，她手指端着玻璃杯，与少年擦肩而过

她靠在门框上

陈总监“这小孩比前几个聪明”

陈总监“知道工作室养猫，连猫零食都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