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落在窗玻璃上,拉出细长的水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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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臻站在病房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梧桐叶被雨水打湿,粘在柏油路上,黄得有些刺眼。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久到护士进来换过一次点滴,久到窗玻璃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臻臻。”
身后传来樊霄的声音。
陆臻没有回头。他抬起手指,在雾气蒙蒙的玻璃上无意识似地划了一道,水珠顺着那道痕迹滚落。
雾蒙蒙的玻璃窗上,樊霄的身影影影绰绰的倒映在其中,看着那倒影,陆臻垂了垂眼。
“医生说你明天可以出院了。”他说,声音很淡。
“嗯。”
“脚踝还要养一段时间,不能受力。”陆臻顿了顿,“肩膀也是,别用力。”
“嗯。”
陆臻蹙了蹙眉,对樊霄这一个音一个音的、颇为安静的情况感到不适应。
终于,他转过身去。樊霄正靠在床头,扭头看着他,额角的纱布已经换过,白得有些刺眼。
陆臻发现,自己对樊霄这个“造型”还是不自在,尤其是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才造成的。
他移开视线,走回病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空水杯:“要喝水吗?”
“不用。”樊霄回道,手却抬起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很轻,轻到陆臻只要稍稍用点力就能挣开。
可他没有动。
“臻臻。”樊霄又叫了一声,眼底暗沉沉的看着他,拇指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你在躲我。”
陆臻沉默:“没有。”
……
第二天,陆臻一大早就到了医院,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
推开门时,樊霄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还是那副“阳光大男孩”的装扮,卫衣搭配着休闲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不过陆臻却明显的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
“没睡好?”陆臻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
樊霄的目光跟着他转,嘴角微微翘起:“睡不着。”
陆臻也没问他为什么睡不着。自顾自的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的保温盒。
“这是……”
“皮蛋瘦肉粥,还有蒸饺。”陆臻拿出一副筷子,然后将保温盒摆好,“吃吧。”
“谢谢。”
陆臻没接话,只是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趁热吃。”
樊霄端起碗,低头吃了一口。粥熬得软烂,皮蛋和瘦肉的咸香恰到好处。他一口接一口,吃得专注而沉默。
陆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吃。
此时,樊霄穿着宽松的卫衣,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喝粥,偶尔被烫到会皱一下眉,像个普通的、会受伤也会饿的普通人。
“看什么?”樊霄忽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陆臻别开眼:“没什么。”
樊霄弯了弯唇,低头继续喝粥,但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
陆臻去结账的时候,护士站的小姑娘偷偷打量他好几次,一脸欲言又止似的模样。
隐隐约约听到她们八卦的樊霄看着陆臻,眼底的笑意渐浓。
而陆臻则低垂着眼,权当不知道,签完字转身就走。
樊霄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经过护士站时朝那几个小姑娘笑了笑,笑得她们脸红心跳。
陆臻瞥了他一眼:“伤好了?”
“没好。”樊霄立刻收敛,像模像样的扶着受伤的手,走路姿势都变得虚弱了几分。1
狗子不仅脸皮厚,还会装,他还有的是力气和心眼子,陆臻在他眼里跟个单纯的小朋友一样,就只要一露出虚弱难受的表情,陆臻就会心软呀,他那套路一层一层又一层的,陆臻根本走不完😱
陆臻:……
懒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