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他重复这个词,舌尖轻轻抵了下上颚。
“我以为,至少能算是一种‘吸引’。”
陆臻的手指在身侧悄然握紧,指尖掐进掌心。他抬起头,目光不避不让地迎上樊霄那双深邃得令人心慌的眼睛。
“樊先生,”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吸引分很多种。有人被光吸引,有人却被深渊吸引。你觉得,你对我而言,是哪一种?”
樊霄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不过却没料到陆臻会如此直接地反将一军,将他比作“深渊”。
很有趣,不是吗?
“臻臻,你知道吗?”他眼底的兴趣更加浓烈,“你越是这样竖起满身的刺,越是这样拼命地想把我推开……我就越是放不开手。”
陆臻:……?
他看着眼前这张足够英俊也足够危险的脸,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什么放不开手?以为这是什么强取豪夺的戏码吗?
果然啊,这人就是犯贱,不然怎么听不懂人话,别人越拒绝反而越来劲呢!?
“放不放得开,是樊先生你自己的事。”陆臻的声音淡了下去,“但接不接受,以及说不说明是我的自由。”
“同时,希望樊先生不要做什么掉价或让人恶心的事情,我们好聚好散,当个普通朋友也好,不是吗?”
反正他就快要离开了,把事情都明说了自己也舒心。
陆臻如是想着。
樊霄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站着没动,目光落在着陆臻身上,一错不错的。
“恶心?”他轻轻重复,语调平直,听不出情绪。“那游书朗你也觉得恶心吗?”
陆臻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仍下意识地反驳道:“这不一样。”
游叔叔是他追了许久才追到的爱人,而樊霄对他而言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可能拆散他们的坏人。
预知梦的存在让陆臻先一步对其有了不好的感官,所以,现在樊霄不管做什么他都觉得背后有阴谋。
樊霄:……
“哪里不一样?”樊霄轻轻“呵”了一声,问道,那声音听着十分平静,“是因为他先到?还是因为别的……”
他的视线扫过客厅里那些成双成对的痕迹——并排的马克杯,墙上的合影。
能有什么不一样?
他和游书朗都是男的,他还更好看更有钱更浪漫,是个人都会心动吧?
陆臻:……
“臻臻,我想,我们在一起相处时,你不可能没有过感觉。”
陆臻抿着唇,并没有回答。他觉得这话肯定有坑。
他估摸着时间,游叔叔或许就快回来了,于是他也不想跟樊霄说下去,便给对方下了逐客令。
然而,当他打开门‘请’樊霄出去时,游书朗也刚好到了。
门打开的瞬间,走廊的光斜斜切入玄关。
游书朗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装有食材的纸袋。
“游叔叔。”陆臻看到游书朗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自然的亲昵,下意识地就往他身前靠了靠。
游书朗伸手,自然的拉过陆臻的手,看向樊霄时,脸上挂上了温和疏离的浅笑。
“樊总?”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与客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稀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