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氛围比预想的要……微妙。
四个人围坐在不算大的餐桌旁，虾仁蒸蛋、清炒西兰花、糖醋排骨，再加上游书朗带来的栗子糕，倒也摆了一桌。
陆然坐在儿童椅上，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因为爸爸或干妈夹来的菜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他是这微妙饭桌里唯一全然无忧虑的存在。
顾予一边给陆然添菜，一边忍着气氛的尴尬，和游书朗聊两句不痛不痒的话题，比如最近的天气，或者哪家老店是否还开着。游书朗应答得体，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陆臻。
陆臻吃得不多，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栗子糕的味道像一根细小的钩子，时不时勾动他刻意封存的记忆。
他能感觉到游书朗的视线，也能感觉到顾予在桌下悄悄碰他脚踝的提醒，不过这些他都没理会。
“爸爸，蒸蛋好好吃！”陆然舀了一大勺，满足地眯起眼。
“喜欢就多吃点。”陆臻给他夹了块西兰花，“蔬菜也要吃。”
“嗯！”
晚餐在一种既不算太尴尬，也称不上温馨的氛围中结束了。陆然吃饱喝足，开始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困意上涌。
“宝宝困了？来，干妈带你去洗漱睡觉。”
顾予立刻起身，顺势抱起陆然，朝陆臻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确——我来搞定小的，大的你先自己处理。
陆臻点了点头，目送顾予抱着嘟囔“还想和游叔叔玩”的陆然进了卫生间，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游书朗两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隐约的水声和窗外远处模糊的汽车声。
陆臻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利落，没有看游书朗。游书朗也站起身，拿起空盘：“我来帮忙。”
“不用。”陆臻接过他手里的盘子，语气平淡，“你是客人，坐着休息吧。”
“臻臻，”游书朗没有松手，反而轻轻握住了盘子的另一边，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温和的坚持，“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客气吗？”
陆臻动作一顿，抬起眼看他。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游书朗的眉眼依旧温润，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陆臻读不懂的、近乎恳切的东西。
那眼神让陆臻心里没来由地一刺，像被细小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他松开了手，转身走向厨房水池：“随你。”
游书朗跟了进来，将碗碟放入水池。厨房空间不小，可两个大男人站在里面，难免感觉有些局促。
可游书朗并没有马上离开，陆臻也不理，自顾自的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暂时掩盖了沉默。
游书朗拿起了一块干净的抹布，擦拭陆臻洗好的碗碟。
“他今天来找过你，是吗？”游书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水声盖过。
陆臻冲洗盘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水流依旧哗哗地冲刷着瓷盘。
虽然游书朗没有明说“他”是谁，但彼此心里都是明晓的。
“你看到了？还是他告诉你的？”陆臻垂眸将最后的两个瓷盘洗干净。
“都不是，”游书朗诚实道，“是我闻到的，屋内有他身上惯带的气味。”
陆臻：？狗鼻子吗？
顾予：好巧，我也闻到了。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